她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向里间,取了那只小巧的檀木盒子,然后又极其自然地牵起还在兴奋头上的阿沅:“阿沅,该睡觉了。”
阿沅虽然还想听故事,但很懂事,乖乖地跟着乌素走了,临走还冲着方多病挥了挥小手:“方哥哥晚安!”
狐狸精似乎察觉到什么,蹭了蹭李莲花的裤脚,低低呜咽了一声。
李莲花垂着眼睑,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了一下。乌素那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本以为早已古井无波的心湖,还是激起了一丝微澜。他轻轻吸了口气,再抬眼时,已是寻常神色。
方多病对即将到来的“厄运”毫无所觉,还在那感慨:“李神医,你这表妹,功夫好,人也挺……特别的哈。”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乌素那复杂的气质。
李莲花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接过乌素悄无声息递过来的、已经点燃的醉仙引迷香。那香气极淡,若有若无,混在饭菜残余的香气和灯油的味道里,几乎难以分辨。
方多病说着说着,忽然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也有些发昏,他甩了甩头:“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困……李神医,你这饭菜里……该不会下了……”话未说完,他身体一软,就往前趴去。
李莲花适时伸手扶住了他,动作轻柔,将他安稳地放在椅子上,让他趴伏在桌沿。
乌素已经安置好了阿沅,悄无声息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李莲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和一个白色小瓷瓶,塞进方多病的衣襟里。信上依旧是那手飘逸潇洒,却满嘴跑火车的字迹:
「方少侠台鉴:
少侠赤诚,伤病未愈,本应留客将息。然在下忽有急症患者相召,人命关天,不得不星夜前往。特留良药一瓶,外敷肩伤,三日可愈。江湖路远,有缘再会,定当备好酒菜,与君共酌。
李莲花 留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