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我巧你个头!”方多病几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手指都快戳到李莲花鼻子上了,“你个骗子!说什么急症患者星夜前往?啊?你就是这么星夜前往的?跑到这灵山派脚下熬药看风景?!”
他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莲花楼:“还有!昨晚是不是你用迷香暗算我?把我丢在那荒郊野岭?李莲花!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我跟你没完!”
乌素缓缓站起身,剑虽未出鞘,但那冰冷的杀意已经锁定了方多病,只要他敢对李莲花有丝毫不利,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李莲花却像是毫无所觉,他轻轻拍了拍躲在他身后的阿沅的小脑袋以示安抚,然后对方多病无奈地笑了笑,语气甚至带着点委屈:“方少侠,你这可真是冤枉在下了。”
“我冤枉你?!”方多病简直要气笑了。
“是啊。”李莲花摊了摊手,表情无比真诚,“昨夜确实有位灵山派的香客,突发急症,家人连夜来求医,说得是十万火急。在下身为医者,岂能见死不救?这才匆忙出发。至于那醉仙引……”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露出一副“你逼我的”表情,“方少侠,你当时情绪激动,伤势也未愈,非要追问在下的来历,在下实在不便透露,又怕你动武牵动伤口,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让你安稳睡上一觉,也好利于伤势恢复。将你安置在郊外,实是因那求医的香客家就在左近,带着你不便。你看,我不是还给你留了药和被子么?”
他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把下迷药说成了“为你着想”,把丢野外说成了“事急从权”,还顺手又把方多病质疑他来历的事点了出来,倒像是方多病不懂事一般。
“你……你……”方多病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李莲花的手指都在抖。他明明知道这人在胡说八道,可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难道要承认自己当时确实想刨根问底甚至可能动手?
李莲花见他语塞,又慢悠悠地添了一把火,转移话题道:“方少侠如此急匆匆找来,想必是为了灵山派‘识童’的案子吧?怎么,遇到难处了?”
方多病一愣,下意识回道:“你怎么知道……”随即反应过来,更是恼怒,“你少岔开话题!”
李莲花却不再接茬,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拿起勺子搅了搅炉子里的药汁,语气轻松:“看来方少侠案子查得不太顺利。不过,查案讲究证据,方少侠若没有真凭实据,仅凭猜测就认定在下是骗子,这可不符合百川院的规矩啊。”
他抬起眼,看向方多病,目光清澈坦然,仿佛自己真的是个无辜被冤枉的良善郎中:“方少侠,与其在这里与在下浪费时间,不如多去查查灵山派的线索。比如……那位叫旺福的小兄弟,他似乎也被卷进这‘灵童’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