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他喉头一甜，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溅出来，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十数步，直到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才勉强停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紊乱不堪。

而笛飞声，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他看着李莲花吐血倒退，感受着掌心残留的那一丝虽然微弱、却精纯无比、带着独特生机的内力余韵，眼中的震惊与确认之色更浓。

这内力……虽远不及当年李相夷全盛时期的磅礴浩瀚，但那独特的质感和运转方式，他绝不会认错！

是扬州慢！

真的是他！

笛飞声看着靠在石壁上，气息萎靡、嘴角染血的李莲花，心中五味杂陈。震惊于他真的还活着，愤怒于他竟变得如此……孱弱？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翻涌。

他一步步走向李莲花，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和不解：“李相夷，你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李莲花抬手，用袖子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看着走近的笛飞声，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又带着点自嘲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

“笛大盟主，十年不见……下手还是这么狠啊。”

这一声“笛大盟主”，彻底撕破了所有的伪装。

身份，已然挑明。

只是这重逢的场景，与笛飞声预想中的巅峰再会，相差何止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