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在蛇窟边趴了半晌，除了被腥臭之气熏得头晕眼花，体内毒素毫无变化，反而因为此地阴寒，碧茶之毒更活跃了几分，让他冷得牙齿都有些打颤。

“笛……笛飞声……”他声音发颤地喊道，“再……再待下去……没被毒死……也要冻死了……”

笛飞声看着他那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再看看那些畏缩不前的毒蛇，终于意识到，寻常之法，对此毒、对此人，已然无效。

他沉默着上前，将李莲花从蛇窟边拎了出来，丢回草榻上。

药魔战战兢兢地再次诊脉，最终无奈摇头：“尊上，此毒……老朽无能为力。它已与他的经脉、内力乃至生机纠缠在一起，除非找到与之相克、且能完美融合的特定解药，否则……强行祛毒，必死无疑。”

洞穴内一片死寂。

笛飞声看着榻上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李莲花，那双总是充满战意与狂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无力”的情绪。

他找到了阔别十年的对手，却发现对方已是一盏即将油尽灯枯的残烛。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烦躁，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

李莲花缓过一口气，看着笛飞声那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反而笑了笑，声音轻若蚊蚋：

“笛大盟主……看来……你这救命之恩……我是……无福消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