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阵刺耳的沙石摩擦声响起,原本平静的海水,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搅动,违背自然规律地紊乱翻腾,四处奔涌,惊得周围的游鱼四散逃窜,连海底的暗流都变得狂暴起来。
而在海水下方数十米厚的坚硬岩层之中,一阵巨大的心跳声缓缓响起,“咚咚——咚咚——”,如同神明的战鼓,低沉而有力,震得岩层微微震颤,连海水都跟着泛起细微的涟漪。
黑暗中,一双巨大的眼眸缓缓睁开,瞳孔如同两盏燃烧的灯笼,散发着诡异的红光,死死盯着海面的方向,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与贪婪。
……
时间飞逝,一两天的功夫,在这年关的喜庆与忙碌中,宛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常思结束闭关,浑身灵力收敛,脱下沾满灵气气息的修炼服,一头倒在床上,发出一声慵懒的呻吟,浑身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而此时,日历已然翻到了大年三十。
因为要跟着爸爸回乡下老家,给妈妈上坟,一家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贴对联、挂灯笼,少了几分热闹,多了几分肃穆。
路无尘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小区里张灯结彩、贴着大红对联的人家,看着家家户户窗台上晾晒的年货,双臂轻轻抱住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嗯,还是有春节的气息的。哪怕这份喜庆,或许转瞬即逝。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抵达了老家。
刚进门,路秉涛就被自己的两个兄弟围了起来,三个中年男人凑在院子里,点燃香烟,开始了属于他们的高谈阔论,中年男人的吹牛时刻来了。
“哎呀,我看最近这修炼的风气,发展得可太快了!”
二伯吸了一口烟,吐着烟圈,语气里满是感慨,
“你看网上说的,那些修士、异能者的工资水平,高得吓人,比咱们辛辛苦苦上班强多了!”
大伯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这玩意儿,靠的是老天爷赏饭吃。你没有灵根,再羡慕也没用,咱这样平平凡凡过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家人平安健康,就挺好了。”
路无尘和一众小辈,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手里磕着瓜子,偶尔插一两句话,听着长辈们闲聊家常,气氛惬意而温暖。路无尘则是低头玩着手机,点开微信对话框,目光落在陈九日那个许久没有亮起过的头像上,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这小子,干啥去了?整整半年,既不联系自己,朋友圈也干干净净,连一条动态都没有,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在他暗自思忖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两条消息先后弹出。路无尘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地点开一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一条是李玉璨发来的新年问好,另一条,则是大学里的女同学白诗可发来的新春祝福。
路无尘指尖微动,礼貌地给白诗可回了祝福。
至于李玉璨,自从高中那场动荡之后,两人就很少联系了。他记得,李玉璨考上了登仙学院,以她的天赋,如今的修为应该也进展不慢,说不定都已经达到筑基期了。
其实这么一想,李玉璨如今有了修为,跟自己也算是“门当户对”,可两人之间,却总是差了那么几分心动的感觉,终究只能是朋友。
路无尘扑通一声躺在老家的土炕上,四肢摊开,懒洋洋地拿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两人聊着天,指尖划过屏幕,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手机屏幕上,时间显示为上午11点29分。
屋外,阳光正好,邻居家小孩子玩闹着在外面放鞭炮,新春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人间烟火,喜庆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