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无尘点点头,而后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给周翎,
”他们的抚恤金别忘记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帮我送到他们家人的手上吧。“
细雨一直在下,街道两侧的高楼上的大荧幕清一色正在转播关于这次袭击的相关汇报,还有各种相关专家预测,以及外国的遇害情况。街上的行人明显的不再有之前那般多,整座城市都仿佛陷入了一种名为悲伤和恐惧的情绪当中。
路无尘跟周翎简单的吃了顿饭之后便回了密州,之后跟老爸说了声自己晚饭不在家吃之后,便打滴来到了学校,或者说学校的旧址。
当周翎在饭桌上谈起的时候,路无尘一时间震惊的掉了筷子。
路无尘关上车门,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淡黄色的烛光将他脸给照亮了一半,但是却仍有一半隐藏在黄昏的黑夜当中,路无尘没有再往前走,就静静的驻足在自己下车的位置。
在他面前的是一大片摆在废墟上的白色蜡烛,每根蜡烛旁都有人跪坐着哭泣,每根蜡烛上面似乎都有着名字,
孙卫平、杨禹之、吕静之......
数不过来了......
路无尘走到了一根蜡烛的前面,从包里掏出一罐啤酒打开放在了地上。
这根蜡烛上刻着自己班主任的名字。
“你们学校的师生一共有一千三十四人在袭击中伤亡。”
千余根蜡烛静静地燃烧,柔和的光芒将附近照亮,仿佛是在将他们本该发挥在社会中的光和热倾尽在这蜡烛之上,又仿佛是对自己亲人的思念与眷恋,身在烛光当中,总是不自觉的闪过他们的身影。
如果这一切都不曾发生,他们或许还在享受十几年来第一个最为轻松的人生,期待一段崭新的体验;或许一个个家庭依旧圆满;这个盛夏依旧充满了离别与伤感......
“抱歉了。”
路无尘嘴唇微动,似乎无声的说了些什么,而后转身走进了黑暗当中。
无边的黑夜当中,这片烛火怀揣着对人世的眷恋,不肯熄灭......
好渴......
陈九日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长时间的跪坐着,自己的膝盖已经一片青紫了。
陈九日缓缓地站起身子,将那节白烛捧在手中,缓缓顺着人群的缝隙走着,腿部的血液一时之间没有循环过来,花了好久才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