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苏家蔓延。所有人都觉得,这邪事跟新夫人婉娘,以及她那把诡异的梳子脱不了干系。
苏少爷再也按捺不住,寻了个机会,趁婉娘白天去佛堂上香,偷偷溜进新房。他目标明确,直扑妆台,想要找出那把象牙梳,请个道士来看看。
妆台上物品寥寥,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把梳子。正要伸手去拿,目光却被梳子旁边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双崭新的、鲜红如血的绣花鞋,鞋头尖尖,绣着精致的鸳鸯戏水图样。这鞋子,绝不是婉娘的!婉娘的鞋都是素雅颜色,从未有过如此扎眼的大红!
联想到老家丁的疯话,苏少爷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颤抖着手,想去拿那双绣鞋看个究竟。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鞋面,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夫君……你在找什么?”
苏少爷猛地回头,只见婉娘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正握着那把暗黄的象牙梳。她的嘴角,慢慢向上扯出一个弧度,那笑容,竟和那夜他在镜中看到的诡异女子,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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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苏府上下无人安眠。子时刚过,那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梳头声,又准时从新房里传了出来。只是这一次,那“沙沙”声中,还夹杂着低低的啜泣和……某种像是骨头摩擦的“咯咯”声。
苏少爷带着几个胆大的家丁,手持棍棒,战战兢兢地围在新房外。听着里面越来越响、越来越诡异的声响,他鼓起勇气,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魂飞魄散!
婉娘披头散发地站在屋子中央,背对着他们。但她并不是自己在站着——她的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吊起,脚尖勉强点地。而勒住她脖颈的,根本不是绳子,而是她自己的头发!那原本及腰的长发,此刻如同有了生命的黑色毒蛇,疯狂地生长、缠绕,死死勒进了她的皮肉里,让她面色青紫,眼球凸出!
更可怕的是,镜子里映出的,依旧是那个红唇白面的诡异女子!她正站在镜中“婉娘”的身后,手里拿着那把象牙梳,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梳着镜中“婉娘”的头发。每梳一下,现实中勒住婉娘脖颈的发丝就收紧一分!那“咯咯”的骨头摩擦声,正是婉娘颈骨即将被勒断的声音!
“妖孽!”苏少爷目眦欲裂,操起棍棒就向那铜镜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