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恋那“成长”的快感与梦中“知己”的温情,楚玉安选择了相信子珩,将老僧之言抛诸脑后。他重新戴上玉佩,与子珩更加亲近,甚至开始在梦中,任由子珩“教导”他一些古老的礼仪、秘传的心法。
他的气质变化愈发明显,怯懦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日渐浓郁的、属于前朝贵胄的雍容与威势,只是那眼神深处,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冷。
这一夜,月圆如镜。楚玉安依子珩梦中嘱咐,在院中设下香案,以清水沐浴,恭敬地将血螭璧置于案上,说是要行一古礼,可助他凝聚文运,科场夺魁。
月光照在玉佩之上,那玉心的血痕骤然活了过来般,丝丝缕缕地扩散,竟将整块玉染得一片血红!蟠螭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玉上游动!
楚玉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魂魄似要被抽出体外!他骇然看到,案上那血玉之中,子珩的身影缓缓浮现,不再是梦中温文模样,而是面带贪婪狞笑,眼神冰冷如毒蛇!
“楚玉安,多谢你这温养魂魄的庐舍!”子珩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充满了积怨得泄的狂喜,“我苦侯百年,终得你这具生辰八字契合、心性纯良易于侵蚀的躯壳!如今时机已至,你这浑浑噩噩的一生,该结束了!你的身份,你的未来,皆由我笑纳!”
“不!你骗我!”楚玉安惊恐万状,想后退,身体却僵硬不听使唤。他感到一股冰冷强大的意识,正顺着与玉佩的联系,蛮横地闯入他的识海,疯狂挤压、吞噬着他原本的意识!
“骗?是你自愿引我入门!是你贪图我予你的虚妄力量!”子珩的残魂狂笑着,攻势更猛。
楚玉安的记忆、情感、属于“楚玉安”的一切,都在飞速消散。他拼命挣扎,凝聚起最后一丝自我意识,发出绝望的呐喊:“我才是楚玉安!滚出去!”
“晚了!”子珩厉喝,“玉魄已定,螭纹已活!从今往后,我,才是楚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