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沈文有些担心。
“不妨事,”小莲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很美,却让人心疼,“我住得不远。”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沈文一眼,“明天…我还能来找你说话吗?”
沈文几乎没犹豫:“当然可以!我…我随时有空。”
小莲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沈文站在门口,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回到书房,他总觉得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缕极淡的、像是水边清荷的冷香。
第二天,雨停了,月亮出来。沈文心不在焉地看着书,时不时望向窗外。快到昨晚那个时辰,他果然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站在荷池边。
此后几乎每晚,小莲都会出现。有时带些自己做的精致点心,虽然沈文觉得那点心味道淡淡的,带着荷香,却没什么烟火气。他们聊天,赏月(如果有的话),沈文甚至找出尘封的古琴,为她弹奏一曲。
沈文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神秘又忧伤的姑娘。他试探着问起她的家人、住处,小莲总是巧妙地避开,或者眼神变得更加哀伤,让沈文不忍心再问。
他也注意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小莲的手总是冰凉的,从不让他触碰。她似乎特别怕冷,即使没有风,也会下意识地拢紧衣衫。而且,她只在入夜后才出现,天一亮就离开,从无例外。
看守别院的老张头有一次嘟囔:“公子,你晚上常跟谁说话呢?我咋老觉得这院子…阴气重了些。”
沈文心里一惊,嘴上却道:“你看错了,我不过是夜里读书,自言自语罢了。”
他不愿意去深想,宁愿沉浸在这份有些虚幻的温情里。他给小莲画了一幅小像,画中的她倚着栏杆,望着残荷,眉宇间的愁绪被他画得淋漓尽致。
小莲看到画时,愣了很久,然后眼泪就无声地流了下来。“你画得真好,”她哽咽着,“就像把我的心事都画进去了…可是,这画…不好。”
“为什么?”沈文不解。
小莲摇摇头,没有解释,只是哭得更伤心了。
这天晚上,乌云遮月,风很大。小莲来的时候,脸色比平时更白,身影在灯光下看起来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