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与楼梯之间,只隔着那一片被火光勉强照亮的区域。
沈青书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阴影。
黑暗中,他仿佛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从那里,无声地注视着他。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只有那无形的、冰冷的注视,如同实质般压在他的身上。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
他不知道那阴影里是什么,也不知道它想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与某个“东西”,在这破败的老宅里,仅隔数步之遥,“同檐” 而处。
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不知持续了多久。
忽然,那阴影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若有若无的……叹息。
那叹息声幽怨、绵长,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悲伤,完全不似活人所能发出。
随即,那布料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调转了方向,缓慢地、一步一步地,又上楼去了。
“嗒……嗒……嗒……”
湿漉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楼上的某个房间里。
前厅里,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屋外依旧未停的雨声。
沈青书却如同虚脱般,瘫坐在地,匕首“哐当”一声掉在身边。他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他知道,村民没有骗他。
这宅子里,确实有“东西”。
而且,它知道他来了。
说书人话音至此,微微一顿,端起那碗不知何时又凉透的茶,手依旧稳,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台下。 诸位,您说这沈书生,是胆大包天,还是自寻死路?那楼上的“东西”,是善意提醒,还是恶意窥伺?这一夜方才开始,那上楼的脚步声虽已远去,可这同处一个屋檐下的“陪伴”,真的就此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