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莫非那愿望,真的……”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无法抑制地滋生出来。他猛地从行囊中翻出那个被破布包裹的陶瓮,捧在手中,感受着那熟悉的、似乎比之前更沉几分的冰凉触感。
这一次,他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一丝掌控命运的错觉。
他颤抖着手,轻轻抚摸着瓮身那些扭曲的符咒,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低声呢喃,带着试探,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狂热:
“若……若你真能显灵……我要在下次科考,高中进士!”
瓮身,再次传来那熟悉的、轻微的震动。封口处,那道细缝一闪而逝。比之前更清晰一分的冰冷声音,烙印在他脑海:
“代价……尔当知晓……”
林枫手一抖,差点又将瓮摔落。代价?他自然记得自己昨夜情急之下喊出的“折损寿元”。看着眼前这来之不易的温饱与希望,想着金榜题名、光宗耀祖的无限风光,他把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知晓!”
鬼瓮沉寂下去,再无动静。但林枫却能感觉到,自己与这冰冷的陶瓮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无形而牢固的联系。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如同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证着他以未知的代价,换取的似锦前程。
说书人说到这里,故意停顿,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吹着气。
“诸位,您说这林枫,是时来运转,还是已一脚踏入了鬼门关?那‘代价’二字,轻飘飘出口,却重逾千斤。他这进士功名,能否如愿?又要付出何等惨烈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