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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将这些取自富贵者的‘生命之筋’,织成一幅……前所未有的‘锦绣’,完成她生前未竟之作!”
说书人的声音在此处微微停顿,留下那抽筋织布的恐怖景象,在众人脑海中疯狂滋长。
“起初,只是苏州城内的几家豪绅接连出事。死者皆是体魄强健之辈,被发现时,浑身瘫软如泥,皮肤完好,却筋骨尽失,如同被抽空了支撑的皮囊。现场无一例外,都会留下几缕染血的丝线,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织机转动后的油锈气息。”
“官府震恐,悬赏缉拿,却毫无头绪。凡夫俗子,如何能擒拿这无形无质、怨念所化的厉煞?”
“恐惧,如同瘟疫,在江南富户之间蔓延。人人自危,夜间不敢深眠,生怕在梦中,便被那梭罗娘摸了上来,抽筋去骨。”
说书人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面露惧色的脸,缓缓道: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梭罗娘的织机需要更多的‘丝线’,她的脚步,绝不会止于苏州……”
他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茶,却不饮,只是凝视着碗中沉底的些许茶沫。
“诸位,您说,这梭罗娘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是那为富不仁的商贾?是那脑满肠肥的官吏?还是……任何一位,她认为‘合适’的,身强体健的富贵之人呢?”
“那幅以人筋织就的‘锦绣’,究竟……会是何等模样?”
他留下这两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问题,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坐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茶馆内,死寂无声,唯有那窗外夜风的呜咽,似乎真的化作了遥远的、嘎吱作响的织机声,一下,一下,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预告着下一场血腥“纺织”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