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酉时,赵府朱漆大门无风自开。但见庭院中整整齐齐摆着一百张太师椅,每张椅背都用鲜血画着符咒。婉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诸位请坐——当年参与活葬的,一个不少。"
赵老爷定睛看去,险些昏死——那些椅子上赫然坐着早已死去的胡先生、钉棺的八个工匠、抬轿的四个轿夫,甚至还有三年前病故的知县大人!
阴风骤起,一百把太师椅齐齐转向栖凤坡。已故的知县突然开口,声音却是婉娘的:"第一道菜,请诸君尝尝钉棺之痛。"
当年执锤的八个工匠突然惨叫,他们的十指如被无形铁锤砸中,指骨寸寸碎裂!碎骨混着血肉溅在宴席上,将白玉盘染得猩红。
紧接着胡先生七窍流血,趴在地上用血画符:"第二道菜,风水反噬之味。"他每画一笔,皮肉就腐烂一分,待画完镇魂符,整个人已化作滩脓血。
最骇人的是赵家三少爷。这位瘫痪多年的公子正在院中赏月,忽见梧桐树下立着婉娘的身影。他驱动轮椅欲逃,轮子却碾到异物——竟是当年他讥笑婉娘时掷出的玉佩!
"三少爷。"婉娘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说寒门女子只配为妾,今日便让你知道,是谁不配为人!"
书生低头,见自己的双手正持匕首片肉。待家丁闻声赶来,三少爷已将自己胸腹剖开,口中犹自念着:"我错了我错了......"
与此同时,赵府女眷居住的西厢房传来凄厉大笑。丫鬟推门看见大少奶奶悬浮半空,脖颈缠绕着婉娘当年的嫁衣束带:
"你说我出身卑贱?"婉娘的声音从束带中传出,"今日便让你这千金之躯,尝尝卑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