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快走!”陈大心中警铃大作,不由分说,拉起还有些魂不守舍的陈二,冒着已然倾泻而下的暴雨,仓皇逃出了山洞。
回到家中,陈二便发起了高烧,口中胡言乱语,尽是“娘子”、“美人”之类的呓语。陈大请来村中郎中,灌了几副汤药,热度虽退,人却变得有些痴痴呆呆,整日对着空气傻笑,要不就是拿着木炭在墙上胡乱涂抹,画些歪歪扭扭的美人图。
陈大忧心忡忡,只道弟弟是山中受了惊吓,中了邪风。
如此过了七日。这天夜里,月黑风高,村中狗吠不止。陈大因惦记弟弟,睡得并不沉。约莫三更时分,他隐约听到院门似乎被轻轻叩响。
他披衣起身,手持柴刀,蹑手蹑脚走到门边,低声喝问:“谁?”
门外并无人应答,只有风吹过破旧门板发出的“吱呀”声。
陈大心中疑惑,正要回屋,却听得弟弟陈二的房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女子般的啜泣声!
他心头一紧,急忙冲到陈二房前,猛地推开房门!
只见屋内油灯不知被谁点亮,昏黄的光线下,陈二竟穿戴整齐坐在床边,而他的身旁,赫然坐着一位身穿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女子!
那女子身形窈窕,与那日山洞画中人一般无二!她低垂着头,一双白皙纤手安静地置于膝上,那双手,细腻柔滑,绝非村中劳作女子所有。
“你……你是何人?!”陈大骇然,柴刀指向那女子。
那女子闻言,缓缓抬起手,轻轻掀开了盖头的一角。
露出的小半张脸,肤光胜雪,唇色嫣红,正是画中那绝色容颜!她眼波流转,瞥了陈大一眼,那眼神,妩媚入骨,却带着一丝非人的冰冷。
“大哥,”陈二此时却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正常的亢奋与甜蜜,“这是翠娘,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她……她是来找我的!”
“胡闹!”陈大又惊又怒,“这荒山野岭,深更半夜,哪来的媳妇?!你莫不是被山精鬼怪迷了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