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因这诡异的“自我指涉”而惊骇时,信息流中传来了那个世界的声音,这一次,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低语,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决然:
“……他们看到了。很好。”
“……必须让他们知道‘观察者’的存在,知道这一切被‘叙述’的本质。”
“……这是我的选择,我的‘罪孽’。由我来成为连接‘虚构’与‘真实’的桥梁。”
话音落下,信息流戛然而止。滤波器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带有该特征码的信号。那个短暂的“窗口”彻底关闭了。
观测站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次的冲击,远比第一次更加彻底,更加颠覆。
他们不仅确认了其他“试验场”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们窥见了一个可怕的真相:他们自身的存在,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他们的思想和对话,似乎正在被那个“真实世界”中的某个存在——那个“戴宽檐帽的男人”?那个“记录者”?——所观察,甚至……所叙述。
“我们……我们是他故事里的角色?”仗助的声音干涩,脸上血色尽褪。他指向已经恢复平静的核心界面,手指微微颤抖,“刚才我们看到的,是……是‘作者’的房间?”
康一瘫坐在地,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战斗,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爱与友情,难道都只是……别人笔下的情节?
(这比‘试验场’更可怕……)波鲁那雷夫的精神充满了茫然,(我们连‘变量’都不是了吗?我们只是……被设定好的‘角色’?)
架构师的投影剧烈闪烁着,逻辑核心似乎在进行着前所未有的激烈冲突。“信息层级被颠覆……观测者本身被观测……叙述主体被纳入叙述客体……逻辑悖论……无法解析……”
一直沉默的乔鲁诺,通过链路传来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黄金体验……能赋予物体‘生命’,但能赋予‘故事’真正的‘生命’吗?如果我们的生命,从一开始就源于另一个人的‘叙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空条承太郎。
他站在那里,身体挺拔依旧,但紧握的双拳指关节已然发白。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神,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压低沉得可怕。
他回忆着那个“真实世界”男人最后的话语——“这是我的选择,我的‘罪孽’。由我来成为连接‘虚构’与‘真实’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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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罪孽。桥梁。
承太郎猛地抬起头,眼中不再是迷茫或恐惧,而是一种燃烧般的、近乎愤怒的明悟。
“呀嘞呀嘞daze……”他的声音低沉,却像即将爆发的火山,“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