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自己吓自己。”江沉攥着符咒的指节泛白，嘴上硬撑，“可能是风声，或者矿洞结构的回声。”

可越往深处走，哭声越真切，甚至能听出是好几个声音缠在一块儿。有时是婴儿的啼哭，有时是女人的啜泣，偶尔还掺着老人的叹息，一抽一抽的，像针似的往人耳朵里扎。

最瘆人的是，这哭声像按了节拍器——每七声短哭后停一停，接着是两声拖得长长的悲鸣，规律得不像自然声。

欧阳铁手突然停下，把耳朵贴在冰凉的矿壁上，枯瘦的手指在壁上跟着哭声的节奏轻轻敲：“不对头，这不是普通的哭。你们听，七短两长，间隔正好能数完三个数，太规整了，绝不是风声。”

江沉也察觉了，抬手示意队伍静下来。果然，哭声像编好的曲子，一板一眼，倒像是某种密码。

“难道是矿脉自己发出来的？”林晚盯着岩壁上的荧光，小声猜。

“或者是困在里头的魂，想递消息？”无头骑士把脑袋转回来，光浆又淌了些在地上。

正说着，前头的隧道突然豁然开朗，露出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正中央，堆着座由矿石自发攒成的怪东西——形状像颗放大了千百倍的心脏，表面的矿石还在微微起伏，跟真的在跳似的。

哭声，就是从这颗“心脏”里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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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矿结构……”欧阳铁手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发颤，“它们像是在自己长，跟活物似的。”

江沉小心翼翼挪过去，看见组成“心脏”的矿石泛着奇异的光，随着哭声的节奏明一下、暗一下，像在呼吸。

“这些石头……在‘哭’？”林晚瞪大了眼，手里的符咒亮得更凶了。

突然，“心脏”中心的矿石“咔嗒”一声分开，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哭声这下清晰得像在耳边，直往人脑子里钻。

“下面还有空间。”无头骑士干脆把脑袋摘下来，往洞口探了探，光浆顺着脖颈断面往下滴，“能看着点光，像是……屋子里的灯。”

冒险的念头压过了谨慎，江沉一咬牙：“下去看看。”众人顺着矿石天然形成的阶梯往下走，脚刚落地，全愣住了——下面竟是个巨大的人造空间。

“这是……实验室？”江沉环顾四周，眼睛都直了。

空间里摆着一排排从没见过的仪器，有些玻璃罐里还泡着不明生物的组织，浮浮沉沉的。墙上爬满了粗细不一的管线，全都连向中央一个半人高的透明容器。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容器里泡着个半人半鬼的东西——闭着眼像在睡，脸上却拧着股极致的痛苦，嘴角还在微微抽搐。而那些哭声，竟是从容器底部一排细小的发声装置里飘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