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翼展开的角度完美对称,左翼与右翼的弧度分毫不差,连翅尖那几道锯齿状的纹路都清晰得过分。
仿佛有人用放大镜对着蝴蝶标本描了一遍。
更诡异的是淤青的边缘。
寻常的皮下出血边缘都是模糊的,像水墨晕开的痕迹,可这块淤青的边缘却锐利得像刀割。
每一道纹路的转折都干净利落,与周围模糊的淡紫色皮下出血形成刺眼的对比。
仿佛有人用手术刀沿着蝴蝶的轮廓,一点一点切割过皮肤下的血管。
“上帝啊……”
露西的惊呼声刚出口就变成了抽气声,她踉跄着后退,后腰重重撞在器械台的金属支架上。
更多的剪刀、镊子掉在地上,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手术室里回荡,像在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杰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捏着镊子,轻轻触碰那块蝶形淤青。
金属镊子刚碰到皮肤,杰克就感觉到一种奇怪的震颤,不是来自患者的脉搏,而是来自淤青本身。
蝶翼上那些细小的鳞状纹路,竟像活物一般轻轻收缩,仿佛蝴蝶在呼吸。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不锈钢镊子的尖端,竟然以飞快的速度泛起了橙红色的锈斑。
那锈迹蔓延得很快,几秒钟就爬满了整个镊子头,像是被搁置在潮湿角落几十年的旧器械。
“嘀——”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长鸣,打破了手术室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那不是普通的警报声,而是持续不断的尖啸,像是机器在哀鸣。
小主,
杰克猛地抬头,视线扫过一排监控屏幕,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所有屏幕都变成了1940年代老电视的黑白雪花屏,细碎的黑白噪点在屏幕上跳动。
而屏幕中央,那只钴蓝色的蝴蝶图案正在逐渐解体。
蓝黑色的像素点像活物一样重新排列组合,慢慢形成一行扭曲的德文哥特体文字:
Schmerz ist das Siegel der Erinnerung.
(痛苦是记忆的印章)
“德语?”
艾玛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指着显示屏,手指抖得厉害。
“这台机器根本不支持文字显示功能……系统里连德语包都没装过,连厂家技术员都不会调德语界面!”
杰克死死盯着那行文字,后颈的汗毛突然全部竖了起来。
这句话,杰克太熟悉了。
祖父的日记本里,这句话至少出现过二十次。
那个参加过二战的老军医,晚年总是在酒后对着壁炉喃喃自语,手里攥着一本磨破封皮的战地手册。
说有些记忆会像印章一样,刻在骨头里,永远不会消失。
“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