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骨已被医用激光切开,切口边缘整齐得像被手术刀划过,露出下方跳动的心脏。
心脏表面浮着47条蓝黑色血管,像微型铁轨般纵横交错。
血管末端连接着细小的齿轮,每隔4.7秒就与血月同步闪烁一次。
闪烁的频率与祖父实验记录里“疼痛绑定成功”的频率完全一致。
倒计时屏的红色数字“00:47:00”刺眼地跳动。
数字边缘渗出的血珠在光柱中悬浮,像被零重力凝固的伤口。
血珠表面映着伊丽莎白的影像:
她仍蜷缩在樱花铁笼里,胸口插着那把未完成的手术刀。
刀柄空白处正缓慢浮现“EH”(伊丽莎白·霍华德)的缩写,每浮现一笔,杰克心脏的疼痛感就加剧一分。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院长穿着被血浸透的白大褂走进来,衣摆滴落的血珠在地面连成“1945.3.12”的日期。
他手里握着一把老式骨锯,锯片由焚化炉的碎骨打磨而成,边缘泛着青黑色的血锈。
齿缝间嵌着细小的骨渣,散发着腐臭与金属混合的味道。
那是1945年战俘的骨渣,与WS-47号血液样本的气味完全一致。
他每走一步,锯片上的血锈就滴落一滴,落在地面瞬间凝成微型齿轮。
齿轮直径仅4.7毫米,表面用德文刻着“Schmerzbank”(痛苦银行)。
齿轮转动时发出的“咔嗒”声,与杰克脊椎里铜钟齿轮的转动声形成刺耳的共振,震得杰克耳膜发麻。
“最后一次机会,霍华德医生。”
院长的声音像两块锈铁互相摩擦,没有丝毫温度。
他停在手术台旁,骨锯的锯齿离杰克胸口仅10厘米。
“切断你的痛觉神经,把47名战俘的痛苦永久固定在你体内。伊丽莎白的金色结晶会消失。
“她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而你,会成为‘痛苦银行’的永恒容器,替你祖父偿还77年的血债。”
杰克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瞳孔由流动的液态铁组成,表面漂浮着47朵微型樱花。
小主,
每朵花瓣的边缘都闪着手术刀的冷光,花瓣纹路与樱花铁笼上的浮雕完全吻合。
甚至能看见花瓣上刻着的战俘编号,从WS-01到WS-47,像一串被封印的名字。
这不是谈判,是用伊丽莎白的命做赌注的威胁,是逼杰克签下比祖父当年更残酷的“新契约”。
“别听他的!杰克!”
手术室的侧门突然被撞开,艾玛推着一台破旧的麻醉机冲进来。
她的眼眶通红,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白大褂上沾着淡蓝色的液体。
是WS-47号的血液提取物,液体蒸发的痕迹在衣摆连成蓝闪蝶的形状。
麻醉机的外壳布满弹孔,像从战场拖回来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