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的声音终于清晰起来,不再带着空洞的回声,瞳孔里的蓝光越来越亮。
“那是锁住痛苦的核心!柱身上的樱花,是用1945年第13名战俘的骨头做的。”
杰克按照她的指引,看向铁笼的第13根柱。柱身上的樱花浮雕比其他柱子更暗,花瓣边缘泛着褐色,像染过血。
杰克挥刀劈向石柱,“咔嚓——”柱身应声断裂。
樱花瓣像雪崩般涌出,覆盖了地面的裂缝,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骨粉味。
锁链随之松动,铁笼下降的速度明显加快,离地面只有一米了。
可伊丽莎白的手腕上,还缠着一道透明的锁链。
那是用杰克的“痛苦记忆”凝成的,只有用杰克自己的痛苦,才能彻底斩断。
倒计时屏跳到00:15:00,铜钟齿轮在杰克的脊椎内剧烈转动,齿牙深深嵌入骨髓,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剧痛让杰克单膝跪地,汗水滴落在地面,迅速凝成微型齿轮,旋转4.7秒后碎裂。
沃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轻得像最后一口气:
“痛苦……要终结在自己手里……”
杰克抬头,看见穹顶的血月直径约47厘米,像一枚被血水浸泡过的银币。
指针停在00:00:15,指针尖端正好对准杰克的心脏,像一把悬空的手术刀,随时会落下。
倒计时屏跳到00:00:07,杰克双手反握武士刀,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
刀身上的47道凹槽同时亮起,淡蓝色的光像47条血管在跳动,与杰克胸腔里的心跳同步,与伊丽莎白的呼吸同步。
“痛苦结束在这里。”
杰克闭上眼,想起祖父实验记录里的最后一句话:
“疼痛的终点,是自我救赎。”
小主,
然后用力刺向胸口。
刀尖穿透皮肤的瞬间,没有鲜血涌出,反而有一股温暖的气流从胸口扩散开来。
剧痛像潮水般退去,脊椎里的铜钟齿轮停止转动,发出“咔嗒”一声,像计时器归零。
倒计时屏的数字跳到00:00:00,然后瞬间熄灭。
岩壁上所有与“疼痛”相关的符号、数字也随之消失,只留下干净的玄武岩。
突然传来脚步声,祖父穿着党卫军军医制服走进来,手里握着院长那把骨锯。
他的表情不再是日记里的冷酷,而是带着明显的痛苦,嘴角没有裂到耳根,眼神里满是愧疚。
他看见杰克,脚步顿了顿,缓缓放下骨锯。
骨锯落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锯片上的血锈瞬间脱落,变成普通的金属色。
“我当年……不该选择逃避。”
祖父的声音带着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制服上的铁十字勋章。
“我以为转移痛苦是‘救赎’,后来才知道,那是把罪孽传给了更多人。
“传给了沃克,传给了你,还差点传给伊丽莎白。”
穹顶的血月突然碎裂,杰克眼前一晃,祖父的身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