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那明天我们出院后,去吃樱花味的冰淇淋好不好?我好久没吃了,之前因为疼,吃什么都没味道。”
“好,明天就去。”
杰克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安稳。
这就是所有疼痛结束后,最该有的样子:
没有沉重的记忆负担,只有对未来的期待;没有齿轮的咬合声,只有身边人的笑声。
绘本的最后一页,那枚樱花形的小印章还在泛着淡淡的光。
零号齿轮的轮廓安安静静地嵌在樱花中心,不再转动,却像是在发光,照亮了绘本里的每一页,也照亮了他们眼前的路。
杰克帮伊丽莎白把玻璃罐里的樱花花瓣倒出一半,放进绘本的最后一页,然后轻轻合上绘本,揣进怀里。
绘本的封面贴着杰克的胸口,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杰克感到无比安心。
像是把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告别与和解,都好好地抱在了怀里。
深吸一口气,空气里不再有福尔马林的刺鼻味,不再有火药的硝烟味,也不再有齿轮的金属铁锈味。
只有七月夜晚该有的青草香、樱花香,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那是属于“生活”的味道,普通却珍贵。
伊丽莎白靠在杰克的肩膀上,头轻轻蹭了蹭杰克的胳膊,小声问:
“爸爸,我们以后还会做噩梦吗?就是梦到会转的齿轮,还有疼得睡不着的梦。”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胆怯,像是还在担心那些不好的记忆会回来。
杰克抬手摸摸她的头发,掌心贴着她发间的白色樱花,感受着花瓣的柔软:
“也许会吧。毕竟那些疼过的日子是真的,那些难忘的人和事也是真的。
“但噩梦不再是困住我们的牢笼了,它只是一段会提醒我们的记忆。
“提醒我们,我们曾经那么勇敢地和疼痛对抗,曾经好好地送走了所有的不安。”
伊丽莎白听完,轻轻点了点头,把脸埋进杰克的胳膊里:
“嗯,我知道了。就算做噩梦,醒了之后有爸爸在,有樱花在,就不怕了。”
夜风再次吹过樱花树,树枝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回应。
粉色的花瓣顺着风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头发上,甚至落在怀里的绘本上,像给他们披上了一层柔软的、带着暖意的“樱花衣”。
月光依旧温柔,蝉鸣依旧悠长,中庭里的一切都回到了最普通的日常。
没有疼痛的循环,没有齿轮的转动,只有樱雪之后,漫长的、柔软的、属于我们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