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黄金骨髓原液

以及数以亿万计的、包裹着特殊生物涂层的纳米金粒子,共同悬浮在一种深红色的基础溶液中。

它缓缓流动着,散发着内敛而狂暴的危险光芒。

加压装置发出低沉的蜂鸣,如同野兽苏醒前的低吼。

一根远比常规穿刺针粗壮、闪烁着寒光的合金针头,在精密仪器的引导下,缓慢而坚定地刺向丹尼尔暴露的腰椎硬膜外腔。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只是轻微的刺痛。

然而,当它突破深层组织屏障,抵达预定位置的刹那——

“呃啊!”

丹尼尔的身体如同被数万伏高压电瞬间贯穿,猛地向上弓起,撞在手术台的束缚带上。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痛吼,冲破了紧咬的牙关。

那不是简单的物理疼痛,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最深层的、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强行撕裂、粉碎、又在滚烫的金属熔液中强行重铸的毁灭与重生的极致酷刑。

冰冷的、带着液态金属般沉重质感的原液,被高压强行灌入他脊椎深处最敏感的神经丛。

每一滴的注入,都像一颗烧红的铅弹在神经束上爆开!

灼热!冰冷!尖锐!沉重!

无数种相互冲突的极致痛苦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视野被刺眼的白光和飞溅的黑色碎片填满,耳中只剩下血液奔流的咆哮和心脏濒临破碎的轰鸣。

身体在束缚带下疯狂地、无意识地挣扎,皮肤上瞬间勒出深紫色的淤痕。

汗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额头、脖颈、脊背疯狂涌出,瞬间浸透了身下的无菌布。

又在手术灯的高温下蒸腾起混合着血腥与金属腥气的白雾。

“生命体征异常!心率180!血压骤降!”

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手术室的死寂。

“稳住!维持注入速率!注射神经稳定剂!快!”

伊万诺夫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嘶吼,带着明显的慌乱。

就在这现实与剧痛交织的地狱边缘,丹尼尔的意识猛地被拽离了手术台。

没有过渡。没有缓冲。只有瞬间的切换。

他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绝对虚无的黑暗之中。无上无下,无前无后,只有纯粹的“无”。

紧接着,两点冰冷、锐利、如同巨大金币熔铸而成的金色瞳孔,在虚无中骤然点亮。

瞳孔深处,是宇宙法则般冰冷无情的刻度。

然后,那庞大到超越想象的、纯粹由金光构筑的天秤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左盘依旧空无一物,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