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刻满的人,反而拥有擦除的权限”。
她不知道这逻辑是否成立,但“耳中陶俑”已把唯一的选择递到她们掌心。
要么在塌陷瞬间被压成“终章泥板”,要么利用“写满”的权限,反向擦除整个“和声献祭学”的字符,让欧洲重新想起被遗忘的旋律。
地下停车场冷风裹着汽油味灌进鼻腔,莱亚拉紧外套,仍觉得有股消毒水般的冰凉从脚底爬上来。
那是“前瞻声学实验”海报上UV墨水的味道,像给死亡提前喷了一层空气清新剂。
“免疫”于外围诅咒的事实,并未给双胞胎带来丝毫安慰,反而像一道冰冷的枷锁,明确了她们作为核心祭品的命运。
星纹教会显然也察觉到了她们逐渐脱离控制的倾向,以及她们对那些被篡改乐谱日益加深的抵触。
温和的胁迫不再,更直接、更残酷的操控接踵而至。
命令到达时,连信封都是特制的:
内衬夹着极细的金属纤维,撕开瞬间发出“嚓”一声电磁噪,像有人给她们的未来按下“静电消除”键。
所有退路被一次性清零。
一份新的、不容置疑的命令下达:
艾米必须在一场由星纹艺术基金会主办的“前瞻声学实验音乐会”上,独奏一首指定曲目。
一首据称是基金会资助“研发”的、探索“听觉边界”的现代派作品,名为《虚空鸣响》。
乐谱封面印着抽象声波图,远远看去像一排裂开的牙。
翻开内页,纸张竟带微妙的砂纸质感。
每翻一页,都有细小纤维飞起,在舞台灯下闪成极短的“频闪”,像提前给观众的视网膜做“预热损伤”。
当乐谱送到她们手中时,即使没有莱亚那特殊的感知力,艾米也能直观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恶意。
乐谱上充斥着撕裂性的不和谐音、长时间维持的极高频泛音、以及大量标记着需要用到特定弓法制造出足以损伤耳膜物理结构的强共振的段落。
这根本不是音乐,这是一份经过精密声学计算的、针对人类听觉系统的破坏性武器蓝图。
艾米用软铅笔画下第一个强共振标记时,纸面竟被划出细小凹痕。
凹痕边缘带着黑绿色磷光,像被“音高”本身咬了一口。
她立刻明白:
这不是记谱,是“弹道计算”。
基金会的人明确告知,这场演出的“实验”目的,就是为了收集“特定声波组合对大规模人群听觉阈值的瞬时影响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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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轻描淡写地补充,预计会有“百名左右经过筛选的志愿者听众”将参与这场实验,并签署了“自愿承担一切听觉风险”的协议。
那些“志愿者”被安排坐在第七排。
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最佳听席”,而是声学计算出的“压力峰值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