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自己的血珠被发丝瞬间吸干,血液在弦身内部变成暗绿色的荧光,像被“七宗罪”逐一注满。
每一滴血对应一个罪,七种颜色轮流闪灭,最后归于一片漆黑的“真空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愕地集中在舞台上,集中在艾米那被断裂琴弦缠绕的手腕上。
观众尚未意识到得救,只看见舞台中央的女孩举起一只“发光的手铐”。
那手铐由她自己的血与别人的绝望编织而成,在聚光灯下闪烁,像给“负罪”二字打上的活体水印。
缠绕并未停止。那深褐色的发丝如同拥有意识的根须,继续向艾米的皮肤深处钻探。
剧痛传来,艾米能看见自己的血液从被勒破的皮肤中渗出。但诡异的是,血液并未滴落,反而被那发丝贪婪地吸收。
发丝吸收血液后,开始“生长”出极细的侧枝,像真菌的菌丝,顺着她的血管分支爬伸。
侧枝末端出现极小的“音符”形结节,每一个结节都在同步搏动,与她的心跳同频,却比她更冷、更空。
紧接着,更加匪夷所思的景象发生了。
吸收了她的血液后,那缠绕在她手腕上的发丝,开始发光。
一种幽暗的、混合着血红色与契约磷绿色的光芒。
发丝本身开始扭曲、变形,如同活着的墨水,在她手腕的皮肤上重新编织、勾勒!
光芒每一次闪烁,都伴随一次极轻的“咔嗒”,像有人在黑胶唱片上刻下新的音沟。
那节奏与艾米腹中“黑胶唱片”的胎动完全一致。两条绝望的频率,在她体内完成“同步对时”。
几秒钟之内,一个全新的、由发丝与她的血肉融合而成的图案,出现在艾米的手腕上。
那不是随机的纹路。那是一个微型的、极其复杂的乐谱片段。
清晰的五线谱、音符、休止符、甚至还有一些扭曲的、与契约碎片同源的符号,全部由那深褐色的、仿佛拥有了生命的发丝构成,深深地嵌入了她的皮肉之下,与她的血管脉络交织在一起,随着她的脉搏微微搏动,散发着不祥的幽光。
乐谱刺青的结尾处,出现一个极小的“∞”符号,却被斜线划断,像给“无限”判下死刑。
艾米盯着它,忽地明白:这不是结束,是“侧B”被强行提前播放,而播放者,是她自己的心脏。
一个活体的乐谱刺青。
刺青完成的一瞬,地下音乐厅的所有灯泡同时闪灭0.3秒。
黑暗中,观众席传来一片整齐的“嘶嘶”声,像上百条蛇同时吐信。那是被提前刻下的“听觉伤口”在同步出血。
灯光再亮时,人们脸上出现极细的红色痕迹,从耳孔蜿蜒到嘴角,像给“失聪”画上妆容。
小主,
艾米能感觉到那刺青与她的神经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