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亚用手指轻轻拂过那片空白区域。突然,那石板仿佛被激活,表面的银色细线开始流动、重组,显现出最后几行字迹。
流动的银线发出极轻的“沙沙”,像黑胶唱片被倒转。
纹路重组的节奏,与艾米腹中“黑胶唱片”的胎动完全一致。
仿佛“第七排”本身也是一张巨大的“唱片”,而她们,是即将被刻进末纹的“终章沟槽”。
前面依旧是几个陌生的犹太乐手名字。但在名单的最末端,最后两个名字,赫然是——
“艾米·施特劳斯”
“莱亚·施特劳斯”
名字亮起的瞬间,艾米手腕上的活体刺青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
刺青边缘的“∞”符号竟与石板上的“Mendacium”同步闪烁,像两把钥匙同时插入锁孔,发出“咔嗒”一声:
她们的身体,被正式确认为“寂静乐团”的最后两件乐器。
而在她们名字的下方,还有一行用更加古老、更加扭曲的字体写下的小字,那字迹与契约碎片上的文字同源,透着一股非人的冰冷:
“谎言的双生子”
字体扭曲成极细的“声波尖刺”,刺入她们的视网膜。
莱亚忽地听懂那句拉丁文的潜台词。不是“她们说谎”,而是“她们本身即是谎言”:
她们的存在、她们的音乐、她们的反抗,从头到尾都被写进这份“死亡总谱”,成为替星纹教会完善“和声献祭”的最后一段“伪饰旋律”。
双胞胎的真名,竟然被记录在这份死亡乐手名册的末页,与那些数十年前死去的灵魂并列。
而那个称谓——“谎言的双生子”,更是直接指向了她们的本质,或者说,是星纹教会为她们设定的“角色”。
石板名单在确认“入驻”后,发出极轻的“完工”声响。像唱针走到唱片末端,自动退回。
十四道磷绿色轮廓同时起身,向通道口飘去,却在经过她们时微微停顿,一齐做出“请”的手势:
下一场演出,将由“谎言的双生子”亲自指挥,而观众,是整座已被“静音”的欧洲。
她们不仅仅是受害者,不仅仅是祭品,她们的存在本身,似乎就是一个更大的“谎言”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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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谎言”是什么?是她们的音乐天赋?是她们的孪生联结?还是她们自己都未知的出身与背景?
艾米想起腹中那张“预言”黑胶,此刻它正与石板名单同步旋转,像两座唱机被同一根轴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