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走近右侧镇水兽,指尖在石兽上空寸许拂过。石兽表面看似完好,但在观气术下,一道新鲜的裂痕正从螭吻的右前爪蔓延至腹部——不是物理损伤,而是灵脉被强行截断的痕迹。
“是‘断脉钉’。”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种极其阴损的手法,用特殊炼制的法器钉入地脉节点,既能暂时压制地脉异动,又会在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引发更剧烈的爆发。
“他们不是在破坏,是在蓄能。”陈恪瞬间明白过来,“三重眼要把这里变成炸弹!”
几乎同时,小安突然指着桥墩下的水面:“那里!有东西在发光!”
浑浊的河水中,一点金属寒光若隐若现。那是一枚三寸长的黑色铁钉,正深深嵌入桥基与镇水兽的能量连接点。钉子上刻满逆反的符文,正贪婪地吸食着水脉灵气。
“不能硬拔!”苏文彬低喝,“断脉钉与地脉相连,强行取出会立即引爆!”
陈恪额头渗出冷汗。他想起孙老爷子传授的“小五帝镇煞术”,其中有一式“移花接木”,本是用疏导地脉,此刻却成了唯一解法。
“需要争取时间。”张启明突然开口,“我去制造点动静。”
五分钟后,桥头突然响起争执声。张启明与一个卖藕粉的小贩“发生冲突”,很快引来人群围观。茶馆二楼的视线被成功干扰。
陈恪趁机取出雍正通宝。土能克水,但也能承载水流。他将铜钱按在镇水兽基座,炁息如丝般探入,不是要拔除铁钉,而是要在钉子和地脉之间构筑一道临时屏障。
这个过程如同在即将断裂的弓弦上绣花。他的炁息必须精准地绕过钉子上的触发符咒,在毫厘之间构建新的能量通路。汗珠顺着下颌滴落,罗盘在怀中剧烈震颤,指引着最危险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