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无法理解,‘旋律’并非工具,它是……血液。”
随着这句话,教主微微掀开兜帽的一角,露出脖颈下方的皮肤。
那一幕让兰尼胃部一阵翻腾,几乎要呕出来。
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色,上面布满了不断蠕动的古老语法符号。
如同活体文身般,每一次蠕动都在汲取周围的能量。
符号之下,肌肉组织呈现出非自然的半透明状,隐约可见内部闪烁着幽光的芯片植入物。
它们取代了部分早已衰败的生理系统,在皮肤下规律地闪烁,如同某种诡异的生命维持装置。
“看到了吗?”
教主的意念中带着一丝扭曲的自傲。
“凡人的躯壳……基因的牢笼……如此脆弱,充满缺陷。
“唯有‘语法’的能量,纯粹的规则之力,才能维系这腐朽之舟,驶向永恒。”
兰尼瞬间明白了真相。
教主的基因存在根本性的缺陷或衰亡趋势。
他早已无法依靠自然生命系统存活,只能将自己与星纹教会的规则体系深度绑定,通过汲取“语法之母”的能量来苟延残喘。
矩阵是他的呼吸机,那些与死神签订的契约,是他重铸的基因链。
“而你,夏尔马,你和你的女儿……是关键的变量,是不稳定源。”
教主的意念骤然变得冰冷,如同寒冬的利刃。
“你们的‘爱’,你们的‘混乱’,正在污染我的生命线。”
兰尼能清晰地感觉到,兜帽阴影下的目光,正落在实验室角落的密室方向。
那里,阿迪缇正因这恐怖的威压而蜷缩起来,腹部的微缩星系在光芒黯淡的空间里,依旧顽强地闪烁着。
“交出‘旋律’的共鸣者。”
教主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权杖顶端的黑洞蝴蝶旋转得更快了,不祥的吸力越发强烈。
“或者,亲眼见证‘语法’的能量,如何将你们的存在,从所有维度……彻底‘修正’。”
实验室的空气仿佛被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兰尼终于明白,这场围绕着“语法之母”的战争,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正邪对抗,而是你死我活的生存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