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汉斯想去请他们离开,或者至少问问是谁,但他的手……手直接穿过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体!
“汉斯回来后就一直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上面……上面浮现出了蓝色的数字,像是纹身,但又像是在皮肤下面发光!是……A-1874!”
A-1874!和她身份证后四位,和父亲画笔所画囚犯编号相同的数字!
索菲亚扔下电话,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抓起外套冲出画室,深夜的柏林街道空旷无人,她驱车一路狂奔,引擎的轰鸣声也无法压过她心中的惊涛骇浪。
抵达画廊时,只见展厅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死寂般的安静。m奥托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像是见到了鬼魅,而保安汉斯则不知所踪。
她推开沉重的玻璃门,目光直接投向展厅中央。那七张黑色长椅,此刻在她眼中,并非空无一人。
那里坐着模糊的、由光线轻微折射和空气密度差异勾勒出轮廓的人形。
它们没有清晰的面孔,没有具体的衣物细节,只是一个个大致的人类轮廓。
仿佛由最纯净的水或凝结的低温空气构成,安静地“坐”在长椅上。
它们的存在使得穿过它们身体的灯光发生了微妙的扭曲,如同夏日沥青路面上蒸腾的热浪幻影,飘忽不定,却又真实可感。
第七排的幽灵观众。
它们静静地“凝视”着对面墙上那幅《墙缝之花》。
索菲亚甚至能感觉到一种无声的、凝重的注意力,从那些透明人形方向传来,聚焦在她的画作上。
展厅里原本喧闹的宾客早已散去,只剩下她和奥托,以及这排沉默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观众”。
她缓缓走近,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离得越近,那种冰冷的、非生的气息就越发明显,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度。
她不敢触碰它们,只是站在长椅边缘,屏住呼吸,望向自己的画。
画布上的少女,似乎……有哪里不同了。
她眼角那片原本浓得化不开的死亡阴影,似乎淡去了一丝。
而她手边那朵由索菲亚添加的白色野花,在画廊专业的射灯照耀下,花瓣的边缘仿佛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珍珠般的莹润光泽,比刚完成时更加“真实”了。
是错觉吗?是光线角度的变化?
小主,
还是……这些“幽灵观众”的集体“注视”,本身就在影响着画作,进行着某种无声的“赋能”或“认可”?
她猛地转头,看向画廊一侧光洁如镜的黑色烤漆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