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索菲亚即将被制服的瞬间,她背包里那把沾满蓝蝶鳞粉的刮刀,突然发出强烈的嗡鸣!
幽蓝的光芒爆闪,如同一个小型蓝色太阳在她包中亮起。
“啊!”两名“医生”同时发出惨叫,捂住眼睛踉跄后退,他们的护目镜片在蓝光照射下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老妇人脸上第一次露出惊容,她死死盯着索菲亚的背包,仿佛看到了某种禁忌的存在。
趁此间隙,索菲亚猛地挣脱,不顾一切地冲向街道,汇入熙攘的人流。
她回头望去,那三人并没有追来,只是站在原地,老妇人的目光穿过人群,冰冷地锁定着她,口型无声地开合:
“我们还会再见,载体小姐。”
索菲亚在人群中奔跑,感到基因深处那些沉睡的恐惧标记仿佛都被激活了。
父亲的绝望、南京少女的哀恸、无数亡魂的低语,在她血液里尖叫。
她不仅是历史的修改者,她本身就是一段活着的、痛苦的历史。
而此刻,猎人与魔鬼,都想要从她这里,夺取那份被诅咒的“遗产”。
逃离教会的追踪后,索菲亚将自己更深地埋藏在画室的阴影里。
基因中躁动的恐惧记忆蛋白,让她对每一丝光线、每一个细微声响都反应过度。
她甚至能尝到空气中不同“骨灰颜料”所承载的细微情绪。
奥斯维辛样本的绝望是灰烬般的苦涩,南京样本的悲伤带着江水的腥咸。
她开始用那把蓝蝶刮刀进行实验。
轻轻刮过父亲画笔绘制的集中营画面,鳞粉闪烁间,被覆盖的底层真实会短暂浮现:
不仅仅是毒气室的细节,还有囚犯们更细微的表情、角落里未被记载的涂鸦、甚至是一缕飘过营房的陌生炊烟。
每一次刮擦,都伴随着一阵强烈的、不属于她的恶心或眩晕,仿佛在强行消化他人的痛苦。
这天深夜,画室异常寒冷。
索菲亚裹着毯子,对着《墙缝之花》发呆,试图理解那朵小白花为何能在悖论反噬中幸存。
或许因为它并非“覆盖”,而是一种“添加”?
一种在承认苦难基础上的、微小抵抗的象征?
就在这时,她听到调色刀与玻璃板刮擦的熟悉声音,来自画室另一端,那间她堆放废弃画材的储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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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规律而专注,与她作画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心脏骤停。画室里只有她一人。
她抓起蓝蝶刮刀,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靠近储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