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刚才那点雀跃的心思被搅得稀碎。
他狠狠捶了一下座椅,皮革闷响里裹着少年的暴躁和委屈,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凭什么?!”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气鼓鼓地对着屏幕低吼,“他是有透视眼吗?!我都躲在车里了,怎么还能被发现?!”
大汉坐在前排,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硬着头皮劝,“少爷,咱们还是……”
“闭嘴!”少年烦躁地打断他,目光却死死黏着酒店门口那道纤细的身影,舍不得移开分毫。
他咬着后槽牙,不甘心地嘟囔,“就再看一分钟……就一分钟……”
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跳出两个字:尾巴。
少年的脸色倏地变了,刚刚还躁动的火气瞬间被掐灭大半。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夜色里的树影晃动,仿佛真的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
“啧。”他烦躁地咂了下嘴,狠狠踹了一脚车门,指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少年心气盛,却也清楚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些没清干净的余孽,是冲着他来的,更是冲着赵羽卿来的。
他不甘心地抬眼,最后望了一眼酒店旋转门,那里早就没了赵羽卿的身影。
“开车。”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声音里满是不甘的憋屈,“算他厉害。”
远在港城的赵羽生,正坐在老宅的书房里。
紫檀木书桌摊着几份集团报表,他却没心思看,指尖转着一支钢笔,试想着那小子憋屈跺脚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臭小子,”赵羽生低声嗤笑。
回来连他都不知道,要不是他有事找人,还真被他躲过了。
赵羽生默默替他清理掉那些缠上来的尾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敲,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纵容。
算了,才多大。
当年他不也差点忍不住去京市找赵羽卿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