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淞蓝跟着附和,“可不是,也就是又又你脾气好,换做是我,早把花扔他们脸上了。”
赵羽卿抱紧了怀里的花,语气认真,“不扔。”这束花她有用的。
她想起那个少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抬眼扫了扫四周。
礁石滩的树影重重叠叠,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远处的浪涛声里,似乎藏着一点极轻的脚步声,稍纵即逝。
少年没有来,一直到傍晚都没出现。
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熔金,礁石被浪涛拍打得湿漉漉的,泛着冷光。
赵羽卿抱着花站在滩边,指尖的温度渐渐被海风带走,她望着晒了一天的花。
那些花的花瓣已经微微发卷,失了清晨时的清透鲜活,银星似的纹路也黯淡了几分,被海风卷着,簌簌落下几片细碎的花瓣,沾在她沾了潮气的鞋尖上。
沐橙跟程淞蓝在身后喊她回去,说季皖他们已经在山下的餐厅订好了位置。
赵羽卿应了一声,却没立刻动,只是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花,花瓣边缘已经被风吹得有些发蔫,像极了她此刻沉下去的心情。
她沉默地看了半晌,忽然弯腰,将花束轻轻放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又捡了两枚光滑的贝壳压在花茎两侧,防止被晚风卷走。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最后望了一眼那片浓荫匝地的树林,转身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背影融进了漫天的橘色霞光里。
山下的观景餐厅被暮色晕染得温柔,落地窗外是漫山遍野的凤凰花,晚风卷着花香钻进来,混着餐台上烛火的暖光。
赵羽卿刚走进包厢,宋玉便抬眼望过来,他已经换下了那件米白色亚麻衬衫,穿了件深色的丝质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桌上摆着她爱吃的几道菜,都是提前嘱咐厨房备好的,连餐具的摆放都合着她的习惯。
“回来了?”他起身替她拉开椅子,目光扫过她空着的手,没多问,只递过一杯温热的柠檬水,“先喝点暖的,海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