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着少年,还有点不死心,想看出点什么,少年接话,“那批货,来自南美。”
沈回舟凌乱了一瞬。
赵羽卿压着一份薄薄的文件,“我们顺着航线追查,发现入关的放行文件上,每一道签字都出自海事、海关的实权人物之手。”
徐归远捏着一张纸,“棘手的是,这几个人分属不同派系,平日里毫无交集,能让他们同时松口,背后牵线的人,地位绝对不低。”
黎颐脸色发青,“这么大的量进来……这是要在南城铺开多大的摊子?”
季皖冷笑一声,“是有市场,可这市场,分明是有人故意喂大的!”
几位长辈面色铁青,交头接耳间满是压抑的怒意。
“故意喂大?这哪是搅浑水,分明是冲着南城来的!”徐家老爷子猛地一拍扶手,花白的胡子气得发抖。
黎家老爷子沉声,“西南、西北的口子早就被封死了,他们是走投无路,才想把南城当成新的倾销地。”
路老爷子捻着茶盏的手指泛白,声音里淬着冰碴子,“能撬动这么多派系的人联手,又能提前摸到顶层的风声,背后那人的手,怕是早就伸到了京市的根子里。”
季家老爷子闭着眼,半晌才睁开,眸子里一片寒潭,“他们要的从来不是这点毒资,是借着打开南城口子的由头,慢慢往里钻!”
路余开口,声音凝重,“我那边收到消息,不止京市的家族子弟,江浙、川渝、岭南那些根基深厚的望族后代,好些都在悄悄从欧美顶尖名校回来——读商科、法律、国际关系的居多,连学籍都没保留,显然不是单纯毕业返乡。”
“更蹊跷的是,”他顿了顿,眸色沉了沉,“这批人里不乏行业里已经崭露头角的才俊,有的在国际律所做到了合伙人,有的执掌着跨国基金,个个位置和能力都不低,却偏偏在这时候集体回流。”
徐归远闻言眉头瞬间拧成川字,往前倾了倾身,“巧了,我也摸到点没传开的风声——上面在私下商议,要给吸毒人员的治安违法档案搞封存。”
这话一出,满室空气瞬间凝固。
谁都明白,西南、西北的毒品通道早已被封死。
这帮跨地域的顶尖人才此刻集体回流,再加上这份透着诡异的档案封存提议…
他们分明是想从上层入手,一步步残蚀权力体系,为打开南城的倾销口子铺路,背后藏着的是撬动整个格局的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