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身后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猛地回头,握紧了腰间的铁管,却看见一个背着竹篓的老妇人,正挎着镰刀从林子里走出来,看见他们时,也愣了一下。
老妇人穿着粗布衣衫,脸上布满皱纹,手里的竹篓里装着草药,和她之前在铁窗外看到的那些,有几分相似。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得可怕。
老妇人先开了口,用带着口音的本地话问,“你们……是迷路了?”
赵羽卿没立刻回答,目光紧紧盯着她竹篓里的草药,又看了看她手上的老茧。
那应该是常年采药留下的痕迹,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抿了抿唇,慢慢松开握紧的铁管,学着她用流利的本地话回道,“我们是游客,进山探险迷了路,我弟弟发了高烧,能不能……”
话没说完,少年就支撑不住,软倒在她怀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老妇人的目光落在少年通红的脸上,又扫过两人身上的泥污和伤痕,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没多问,只是叹了口气,放下竹篓,朝他们招了招手,“跟我来。”
老妇人的茅草屋就在村口最边上,矮矮的土墙围出个小院子,院里晒着不少草药,风一吹,满是清苦的气息。
赵羽卿半扶半扛地把少年弄进屋,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木桌,墙角堆着干柴。
老妇人麻利地烧了壶热水,又从药篓里抓出几把草药,扔进陶罐里熬煮。
“把他放床上。”老妇人指了指里间的木板床,又递给赵羽卿一块干净的粗布,“擦擦脸,你们的样子,一看就是惹了麻烦的。”
赵羽卿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帮少年脱了沾着泥水的外套,又用温热的粗布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少年哼唧了两声,眉头皱得紧紧的,却始终没醒过来。
陶罐里的药草渐渐煮出浓褐色的汤汁,满屋子都是苦涩的药味。
老妇人倒了一碗,晾得温热了,才递给赵羽卿,“灌下去,退烧的。”
赵羽卿接过碗,心里存着几分警惕,先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柴胡和薄荷的味道,和她之前采的一样。
但她还是不敢大意,看着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