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她也看清了这拳场的破绽。
阿颂的人散得太开,虽处处戒备,却也给了她可乘之机。
她悄悄抬眼,又扫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包厢门,门缝里漏出一点雪茄的烟味。
里面的谈判该到关键处了,而外面的这些人,都在等里面的一句话,一句话定生死。
而她,不会再做笼中雀。
既然阿颂让她看遍了他的布局,那这些布局里的缝隙,就是她唯一的生路。
台上的哨声再度尖锐响起,新一场厮杀应声开场。
赵羽卿的视线淡淡扫去,却在触到台上那个看似毫不起眼的拳手时,瞳孔骤然缩紧。
那人身形中等,混在粗粝的拳手中显得格外普通,出拳不算最狠,闪躲却极有章法。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
洛自珩的人,低调又不起眼。
心口猛地一撞,惊涛骇浪在眼底翻涌。
指尖先一步将掌心的金属钉子狠狠按进肉里,尖锐的痛感拽回她的理智。
她极快地垂落眼睫,长睫掩住所有情绪,再抬眼时,只剩一片漠然。
借着身旁心腹的身影半侧过身,看似被拳台的血腥逼得不适,实则悄悄做了掩护,将那瞬间的失态藏得严严实实。
身旁的阿颂心腹只扫了她一眼,见她眉眼未动,便重新将冷厉的目光锁向全场,瓦伦的喽啰们更是只顾着赌拳叫嚣。
大头在,洛自珩的人就绝不会只有他一个。
赵羽卿心头笃定,指尖却将掌心的钉子按得更紧,一边维持着面无波澜的神情,一边用余光飞速扫过拳场每一个角落,脑子飞速盘算。
她脸上覆着麻纱,身上裹着宽大的冲锋衣,从头到脚遮得严实,又被阿颂的心腹贴身盯着,连抬个手都可能被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