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叔伯阿姨们还有亲朋好友的目光全部黏在她身上。
活像在围观什么稀罕物件,让赵羽卿浑身不自在,只想缩起来。
还没等她挣脱这阵围堵,更让她头大的事来了。
玄关处竟摆着个烧得旺腾腾的火盆,红焰舔着木柴,噼啪作响。
“这是……”赵羽卿心头咯噔一下,已然猜到了后续。
果不其然,季枫月在旁轻咳一声,低声补了句,“跨火盆,祛邪消灾。”
赵羽卿当场满头黑线,嘴角抽了抽,刚想开口推脱。
就见那几个老爷子拄着拐杖,面色板正的站成一排。
就连韶家的外公也来了。
季老爷子抬眼,声线沉笃,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必须跨!”
黎老爷子跟着颔首,眼神里裹着后怕,“这火盆,跨了才能安心!”
剩下几个老爷子也点头附和。
屋子里的人整整齐齐的看着她。
赵羽卿看着一屋子的长辈,认命地抬手撩了撩衣角,心里只剩一声长叹。
红焰舔着木盆沿,火星子噼啪轻跳,热气扑面而来。
赵羽卿定了定神,抬手将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又撩了撩衣角避开火苗,抬脚干脆利落地往火盆迈去。
风卷着暖光擦过她的衣摆,不过一瞬便稳稳落地,身后立刻响起长辈们轻舒一口气的声响,方才板着的脸都松了几分。
季老爷子拄着拐杖上前,颤巍巍的手抚上她的发顶,“平平安安。”
韶家外公跟着凑过来,捏了捏她的手腕,确认她筋骨无碍,才重重颔首,“回来就好,跨了火盆,往后健健康康的。”
剩下的几个爷爷也一人摸了一下她的头,又说了一句祝福语。
胡婶立即温茶端上来,塞到了赵羽卿手里。
杯壁的温热透过指尖漫开,赵羽卿捧着茶,看着几位老爷子眉眼间的后怕与释然,心里那点被围观的别扭散开。
“让外公跟爷爷们担心了。”
一屋子的人见仪式落定,方才紧绷的气氛彻底松了,叔伯婶娘围上来,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问着近况。
几位老爷子被佣人扶着坐到主位,目光始终黏在赵羽卿身上。
季老爷子敲了敲拐杖,扬声吩咐,“厨房炖的汤盛来,给又又盛来,一路连夜回来,定是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