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卿脚轻轻点地,秋千微晃,藤绳吱呀一声。
“熬着呗,”她故作轻松。
“每天醒来都盼着梦是假的,可回来一桩桩对上,父亲的伤,爷爷外公刚出院的消息,妈妈夜里偷偷抹的泪,季皖报废的车子,哪一样都没骗我。”
江初忆不敢再看她,“所以你其实已经猜到嫂子……却在装糊涂?”
“装糊涂才好啊。”赵羽卿抬眼,望向主楼的窗,“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我要是点破了,她肯定也不安。”
她看着江初忆,眼神格外认真,“初初,我告诉你,是想从你这里确定一下,你不会说出去的对不对?”
江初忆狠狠压下心中的酸涩,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意逼回去,再睁眼时她故作轻松,“说什么?咱俩能有什么好说的?”
话锋一转,顺着话头往下带,“上次你说回来找我讨教……”
话音忽然猛地顿住,眼底那点刻意装出的轻松瞬间褪去。
江初忆不傻,有时候反倒聪明得让人心头发紧,“卿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
是不是,想过用自己换一线生机?
那句话她卡在喉咙里,不敢说,也说不出口。
按照赵羽卿在意家人的程度,那种情况下她做出什么都毫不意外。
赵羽卿眨了眨眼,倒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快。
她咳了一声,“嗯哼,那什么初初,阿玉哥哥之前跟我…表白了…”
末了,她又多嘴,“也不是表白,就是说,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果然,江初忆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眼睛瞪得溜圆,“阿玉哥终于跟你表白了??”
赵羽卿一脸懵圈:???
什么叫终于??
她猛地坐直身子,追问,“等等,你们都知道?!”
江初忆一拍大腿,“不然呢!阿玉哥那心思藏得比针脚还浅,天天围着你转,我有猜测又不敢相信,还是上次在才确定的。”
赵羽卿追问,“上次?上次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