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父爱如山。
除此之外,还有路余。
赵羽卿偶尔想起,也只觉得荒唐又恍惚。
她那十年的追逐,好像到了最后,彻底反了过来。
从前是她追着他的脚步,小心翼翼,揣着满心欢喜。
如今却是雷打不动的鲜花,每日准时送到老宅,不吵不闹,却又强势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没回过一次,也没收过一次。
那些开得再好的花,到了她这里,也只是门外一捧无关紧要的景致。
十年执念,早就该在五年前消失。
哪怕他说那十年里她太小,但五年前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她是原谅了,但不能说她释怀了。
现在的她,才不再是那个围着别人转的小姑娘。
她有很多很多爱她的家人,有自己要走的路。
路余来得太迟,也太不合时宜。
老宅里的人个个看得通透,赵知云只字不提,季皖也不动声色,只默默让人把花处理干净。
赵羽卿也只当从未看见。
过去的追与等,早已翻篇。
现在轮到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八月八号凌晨,整座城市还沉在最深的夜色里。
手机尖锐响起的那一秒,赵羽卿几乎是瞬间惊醒,看清来电人员是谁的时候,心脏猛地一缩。
是哥哥的电话,凌晨三点。
她指尖发紧,几乎是立刻接起,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绷得极紧,“哥哥?”
“卿卿,洛洛的羊水破了。”
哥哥的声音难掩急促,赵羽卿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
她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下床,拖鞋都穿反了一只,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我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