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伸过手，指尖微微蜷起，笑着诱她，“那盖个章？”

赵羽卿从妈妈的怀里偏过头，有点小不服气地瞥他，“阿玉哥哥不相信我？”

宋玉叹气，“不是不信，我只是怕有人插队。”

他其实是看见卿卿窝在月姨怀里撒娇的模样，又软又娇，忍不住想多靠近一点。

可季枫月就在旁边，他不敢逾矩。

赵羽卿没多想，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指尖，“盖就盖。”

似乎是被他缠得没办法了。

季枫月坐在后座，静静看着前面两个孩子一来一往的小动作，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看着看着，又轻轻叹了口气。

开心是真的，女儿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放在心上，妥帖温柔地对待，她这个做母亲的，比谁都安心。

可那声轻叹里，又藏着几分为人母独有的怅然。

那个从前总黏在她身边的小姑娘，终究是长大了，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她既欣慰，又有点说不清的不舍。

赵羽卿还没察觉母亲眼底复杂的情绪，心思已经被宋玉的手勾走不少，静静把玩着，不肯松开。

宋玉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抬眼不经意间对上后视镜里季枫月的目光。

先是微顿，随即礼貌又沉稳地颔首，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逾矩，也不少一分敬重。

季枫月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怅然很快又被温柔取代。

她重新将女儿往身边带了带，轻声道，“快到了，别紧张，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赵羽卿松开宋玉的手，缩回母亲怀里，“嗯！”

手背一空，宋玉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垂着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指节轻轻蜷了蜷，心底漫开一丝浅浅的惆怅。

想要卿卿。

想要撒娇的卿卿。

想要只黏着他的卿卿。

想要软软的，乖乖的卿卿。

可她好像只会在月姨面前展现这种状态。

车子到了宋家旗下的医院。

宋玉很稳妥地领着季枫月和赵羽卿往里走，一路都有人提前安排好，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