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赵羽卿迷迷糊糊醒来。

身边人的气息平稳，她轻微一动，宋玉立刻就察觉。

放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一下一下的轻拍，嘴里还哼着那首熟悉的童谣。

音色里还能听出他的困倦。

两人现在是面对面相拥而眠。

赵羽卿在黑暗里慢慢适应了夜色，视线逐渐清晰。

宋玉睡得很沉，眼皮都没抬，却在有动静的时候下意识哼着童谣来哄她。

她安静地看了他一会，蹭过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在听着宋玉的心跳中，想起下午路余问过的话。

如果当年路余没有猜忌，没有做错，如果她不用被逼着提前回港城……

那她的人生，会是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

那她根本不会跟宋玉有过多的交集，不会慢慢依赖，逐渐心动，最后爱上他。

但……

一想到跟宋玉错过，赵羽卿的心里忽然不舒服。

那股闷劲上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难受的在宋玉怀里蹭了蹭。

宋玉下意识的睁眼，怕她没醒，小声唤她名字，“卿卿？”

赵羽卿闷闷的哼唧一声。

宋玉瞬间清醒，赶忙坐直后把人从怀里捞起来，手掌覆上她的额头探着温度。

“怎么了？哪里难受吗？”没发烧，应该不是生病。

但他还是不放心，抬手就要去摸台灯开关。

他刚醒，还没适应黑夜的昏暗，一切都看不清。

赵羽卿伸手拦住他，“宋玉，抱着我，别动。”

宋玉动作一顿，几乎是立刻就收回手，紧紧把她拢回怀里，力道逐渐加重。

她几乎不会喊他全名，只有惹急了，她才会连名带姓叫他宋玉。

可现在，她没生气，声音更是少见的低落。

他安静抱着她，一下下轻拍，等她情绪慢慢平稳下来。

赵羽卿埋在他怀里，犹豫着开口，“阿玉哥哥，他今天问我……”那个问题，又被她提起。

还是在宋玉面前。

她只提了问题，却没说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