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却依旧笑呵呵地回应道:“伯父不必如此挂怀,客栈本就只是暂居之所,待此间事情了结,我还要去往别处,瞧瞧不同的风土人情。”
沈济安这番话看似说得随意,可整个人的身体却紧绷着,言行举止间满是小心翼翼。
这一点,让紧随其后的张婉莹满心不解。
在张婉莹的认知里,杨小宁是那般随意好相处,分明就是个阳光开朗、善解人意的大男孩,根本用不着这般拘谨忌惮。
她本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早就忘了最初见到杨小宁时,对方对她的冷漠与无视,更忘了当初不过是将她带到其父面前,杨小宁便毫不手软地讹了她父亲不少银子。
张君达眼看张婉莹这般没规矩,似乎就要开口说话,连忙伸手轻轻拽了一下女儿的衣袖,示意她莫要多言。
作为张家的族长,他自然不是无脑之辈。
单单从沈济安紧绷的身体状态,便能看出沈济安心中对杨小宁存着几分畏惧。
张君达联想到这些年沈济安一直居住在京都,见多识广,他可不认为沈济安这般模样是因为杨小宁捏着沈家什么把柄。
那定然是杨小宁在京都的风头实在太盛,甚至可以说是风光无两,威名远扬,这才让沈济安如此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怠慢。
别说,张君达这番猜测还真就一点没错。
就杨小宁在京都干下的那些事迹,动不动便一言不合就打断别人的腿,时不时还会弄死一群人来助助兴……
这般行事风格,对于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贪图享乐的沈济安来讲,简直就是个活阎王一般的存在,他自然是万万不敢有丝毫招惹之意。
张君达父女被来福引着落座,沈济安更是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些。
馒头端来热茶,躬身退下后便乖乖地站在门口,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屋内的张婉莹,心里暗自嘀咕:今日这张小姐倒是奇怪,怎么这般乖巧,安安静静地坐着不说话了?
张君达率先打破屋内的沉默,语气客气而恭敬地说道:“世子殿下此番遭遇劫难,所幸吉人自有天相,平安无事。
话虽如此,但殿下想必还是受了惊吓。今日在下特意带了一些上好的补品,给殿下压压惊。
方才人多眼杂,不好张扬,待会儿便让人送来,还望世子殿下莫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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