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文杰也因此事遭景帝降职,所降之职,恰是当年蔡志伟被贬后的兵部右侍郎一职,可谓是重蹈覆辙的开端。
而今,桑文杰竟又似魔怔了一般,再度在朝堂之上弹劾靖王杨破山谋逆,还妄称其与前朝太子暗中勾结、图谋不轨。
蔡志伟走过的绝路,桑文杰竟要一步不差地重蹈覆辙,不少朝臣心中都暗自腹诽,这桑文杰怕是不把自己玩死、不将三族拖入流放之境、不闹得家破人亡,便誓不罢休,当真是自寻死路。
苏雨辰话音刚落,朝堂之上的百官便又要鼓噪起来,有人附和苏雨辰之言,要求彻查桑文杰,也有人为靖王府鸣不平,殿内的喧闹声再度泛起。
景帝见状,眉头紧蹙,面色愈发阴沉,随即递出一个凌厉的眼神,徐晃心领神会,当即甩动手中的鎏金长鞭,“啪”的一声脆响在殿中回荡,随即高声喝道:“肃静!”
这一声喝令落下,朝堂之上瞬间鸦雀无声,百官皆垂首而立,不敢再发一言。
景帝阴沉着脸,目光如炬地盯着阶下的桑文杰,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缓缓道:“桑文杰,你当庭弹劾靖王谋逆,可知你在说些什么?可知此言一出,干系何等重大?”
景帝心中已然动了真怒,他怒的并非有人敢弹劾自己的妹夫杨破山,亦非有人敢弹劾靖王府,更非有人敢指斥靖王谋逆。
常言道,不遭人妒是庸才,靖王战功赫赫、权势颇重,有才者遭人弹劾、被人构陷,本是朝堂之上的寻常之事。
他真正怒的是,即便要弹劾靖王,桑文杰为何不能先私下上一道密折,待自己召见后再摆事实、讲证据,细细陈述缘由,而非在朝会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明目张胆地将此事公之于众,闹得满城风雨。
若桑文杰上的是密折,无论证据是否充分,即便真有铁证证实靖王谋逆,也该待自己查实后暗中布局、徐徐图之,而非这般在朝会之上当众提出,打草惊蛇,也让朝野流言四起。
当然,景帝心中从未相信靖王会谋逆,靖王与李家乃是至亲,更是大景的柱石,断无谋逆之理。
可这般在朝会之上当众发难,挡不住的流言蜚语定然会沸沸扬扬地传遍京城,甚至蔓延至各地,属实是徒增纷乱。
景帝心中清楚,桑文杰这般行径,分明是想借着朝堂公议,逼着自己处置靖王府,其心可诛。
景帝的话音刚落,太子已然快步走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桑文杰面前,不等桑文杰反应,一脚便将其踹翻在地,桑文杰闷哼一声,摔在金砖地上,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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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旋即转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向景帝躬身行礼,语气带着难掩的怒火与急切,道:
“父皇,桑文杰纯属胡言乱语!
当年正是靖王带着儿臣一同杀入前朝东宫,前朝皇室与我李家、与靖王府乃是不共戴天之仇,姑父怎会与前朝太子勾结?这等说辞,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