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蕊随即下令,将此前借调至户部与京都府的财务人员悉数召回,京都府只得依令放人。
这般举动,更让权贵误以为杨小宁已然心生退意,不愿再插手京都府的事务。
加之牛马驾照培训基地被勒令迁出闲庄,此事更是坐实了杨小宁与京都府嫌隙已生、关系破裂的传言。
自那日起,原本收敛行径、不敢欺压庶民的京中权贵,再度重拾旧态,倚仗权势强取豪夺、欺压百姓,街市之上欺男霸女、强占财物、冲撞路人的乱象频发,庶民百姓苦不堪言,却又投诉无门,只能忍气吞声。
京都百姓不明内里曲折,只知这一切乱象的根源,皆是杨小宁离京所致,故而人人翘首以盼,日日守在府衙附近打探消息,只待杨小宁重返京都,为庶民百姓撑腰做主。
杨康恰恰看透了这一层:
如今京中无论何等权高位重的权贵,皆不愿轻易与杨小宁结怨,即便杨小宁离京,其威势仍在。
他此番状告京中四家顶级府邸和一家富商,一来是想借这场官司博取所谓公道,博一个为民请命的虚名,二来便是想借此举扬名立万,在京中士林与百姓之中闯出名头,搏一个不畏强权、敢告权贵的清名,借此立身,日后也好在京中谋求前程。
只可惜他算错了一步,全然不顾律法规制,落得自食恶果的下场。
他本可只状告事发之时的直接当事人,诸如荥阳侯府的车夫、孔府的仆役、梁国公沈府的管家,还有那名富商与赵国公本人即可,不必牵扯各府家主。
若依此状告,涉及民告官的对象,唯有赵国公一人而已,依本朝律法,民告官虽需先受刑责,却也只需受三板杖责之刑。
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所告之人,尽是各府的当家主君,皆是京中顶尖勋贵,全然无视律法流程,妄图以小博大,借告权贵之名彻底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