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他并未多留,只在衙内转了一圈,见黄巢正一身官威,威风凛凛地坐堂审案,诸事顺遂,便没上前打扰,转身径直往闲庄的方向去了。
就在杨小宁一行距离闲庄大门口还有不到一里地的时候,前方道路突然被人拦了下来。
来人早被随行的亲卫拦在了道旁,是个年约三十上下的壮汉。
只是这汉子生得不算高大,身量约莫五尺左右,却生得膀大腰圆,极为壮实;
满脸虬结的络腮胡,右脸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直劈到嘴角,此刻正冷着一张脸,站在距离杨小宁马前两丈开外的地方,一动不动。
待他察觉到杨小宁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方才那副冷硬的模样骤然一变,咧开嘴,露出了一副谄媚至极的笑容。
旁边的来福见状,当即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抬脚就往那汉子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粗声骂道:
“笑个屁,赶紧说,为啥堵着我家少爷回家的路。
还有啊,以后别笑,笑起来一看你就不是啥好人,可别把小孩子给吓哭了。”
马背上的杨小宁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福这话,实在是太合他的心意了。
说实话,这人还真就不适合笑,一笑起来,那股子凶戾之气混着谄媚,反倒更显狰狞,看得人心里发毛,怪渗人的。
那汉子被踹了一个趔趄,却半点不敢动怒,连忙整了整衣衫,对着马背上的杨小宁深深弯腰行礼,恭恭敬敬地开口道:
“鄙人名叫多吉,恭候世子多时,久闻世子爷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鄙人阻拦世子爷道路,是有一个问题要向世子爷请教,还望世子爷不吝赐教。”
杨小宁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叫多吉的汉子。
就这么一个身量五尺、膀大腰圆、长相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家伙,说起话来竟咬文嚼字,文绉绉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违和。
更让杨小宁觉得别扭的是,此人的汉语虽说得极为流利,可字里行间,却总带着一股不伦不类的腔调,听着格外刺耳。
杨小宁眉头微蹙,语气平淡地开了口,话却半点不客气:“有话就说,有屁滚远点去放。”
多吉闻言,缓缓抬起头,挺直了腰板,再次对着杨小宁拱手行礼,一字一句地开口问道:
“敢问世子爷,您现在已然是悬剑司大统领,是否可以调查一下去岁倭国使团被歹人劫杀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