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握住他的手，用一个浅浅的微笑告诉他没事了。

梁振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真好害怕……”

陈辞想说话，但喉咙还是有些发紧，声音含糊又沙哑。

“别说话。”梁振用力握紧陈辞的手，“医生让你少说话，我知道的，我不胡思乱想了。”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

陈辞其实已经好很多了，至少可以正常的呼吸，比起身体的异样，精神上的冲击更多一些，有种莫名其妙到鬼门关走一遭的感觉。

过了一会，梁振慢慢冷静下来，但手还是没有松开，像是怕一松开，陈辞就会消失。

陈辞扣了扣他的手心。

“怎么了？”

陈辞用手指在自己脸上画了个笑脸。

梁振笑了，“知道了。你没事了，我也不应该愁眉苦脸，对吗？”

陈辞欣慰地点点头。

这是一个护士走到过来查看数据，两人的手悄悄松开。

很快护士又离开了，隔壁床还有病人要检查，调试呼吸机，核对药品，交代医嘱……白色的身影穿梭来往，仪器和器具的声音时缓时急，混和空气里浓重的药水味灌进鼻腔，散布着沉重的急迫感。

“对了，你之前想跟我说什么？”梁振试图转移一下注意力，“在留观区坐着的时候。”

陈辞皱起眉，确实记得当时要说什么。

是什么？

他努力回想，脑海里却一片空白。

梁振看他表情困惑，问：“就是你跟我说你做检查的时候脑子里有个想法，想不起来了？没事，我就随口问问，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辞点点头，又摇摇头，刚要张嘴说话就被梁振打断。

“现在不用说！”梁振尴尬的挠挠头，“我差点忘了你要少说话，等你嗓子好些再说，我不急。”

陈辞闭上眼睛，试图抓住那个模糊的念头。

他记得自己在做MRI时看到了什么，但越是想回忆，记忆就越模糊，完全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他睁开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被忘掉了，有些失落，却又没有很焦虑。

这种复杂的心理一直缠绕着他过完了那天。

第二天上午，陈辞各项指标都正常，医生确认没问题后回到了原来的病房。

病房里依然是那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到陈辞回来，还关心地问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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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振是后到的，拎着两个保温桶，里面是给一家人准备的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