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的妈妈,温柔端庄,性子却是出了名的要强,很多人以为她就是爱吵架,但熟识的人都清楚,她讲理,从不护短。
陈辞的堂叔早年靠承包山林种桉树挣了第一桶金,虽然在同辈里排行老三,亲戚对他都毕恭毕敬。
堂叔有个独子,比陈辞仅仅大两岁,长得还行,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实际也是。
堂婶是那种欺善怕恶、嫌贫爱富特别严重的人,但陈辞小时候不懂,每次家族聚会堂婶带什么东西,经常没陈辞的份。
陈辞九岁那年发生一件事,他至今都忘不了。
那天堂婶拎着一大包五香牛肉干来,撕开包装的瞬间香味飘得满屋都是,亲戚家的几个孩子都抢着要。
陈辞没有味觉,但看大家都吃,就也伸手去拿。
刚要取出来的刹那,堂婶突然一把拍掉在地上,斜眼嫌弃地说:“手干净吗?先去洗手。”
后来回想起来,堂婶的那句话不过是借口罢了。
不过那时的陈辞不懂,只觉得脸蛋发热,抿着嘴蹲下去捡。
陈辞的妈妈见状一下拽住陈辞的胳膊,整个人被拉着进了另一个屋里,门“砰”一声关上了。
陈辞手腕被抓得生疼,忍不住叫起来。
妈妈却不松手,瞪着眼问:“别人扔的垃圾也捡,你就这么没骨气?”
“地板脏了,妈妈。”
“你不是想捡来吃?”
陈辞摇摇头。他对食物根本没有偏好,掉了就掉了,只是想捡起来去扔。
妈妈万分内疚,心疼得无言以对。
这时屋外传来堂婶阴阳怪气的声音,“嫂子这才是真教孩子,不像我,心软得很,孩子馋点不算什么,何必这么打骂呀?嫂子你也别生气,让堂侄洗洗手再来吃就行了,我放桌上了哈。”
话音刚落,屋门开了。
陈辞妈妈面无表情走出来,弯腰捡起地上那根沾灰的牛肉干,又走到堂婶面前,没等她反应,抓起桌上放着的那根牛肉干,一甩手,全扔给了屋外的鸡吃。
堂婶整个人呆住了,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陈辞妈妈跟没事人似的,该做饭做饭,该吃饭吃饭,席间还跟大家聊得起劲,时不时大笑几声,屋里的人都有些发毛,不敢招惹她。
堂婶坐立难安,没等吃完饭就找借口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