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梁振和陈辞一家人回到了老家。
对于回家的这个决定,爸妈并没有过多的疑问,陈辞甚至觉得这个时候他有任何的要求爸妈都会答应。
家里生意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打理,到家第2天,陈辞爸爸就回市里去了,妈妈则留在县里照顾陈辞。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静又规律。
梁振每天都会过来陪陈辞做康复训练,按手册上的方法认数字、做简单的配对游戏。
陈辞偶尔会烦躁,盯着卡片皱着眉不说话,梁振哄着他慢慢练。
“再来算一次,就差一个了。”
陈辞伸手去指,犹豫了两秒,终于落在正确的数字上。
“哇!陈哥,进步不小。”
“行了吧,你也太夸张了,说得我都害臊。”
梁振立刻笑起来,从兜里摸出颗大白兔奶糖,“奖励你的。”
“谁要吃这个。”陈辞嘴硬,却接了过来,塞进嘴里,还是童年那股熟悉的甜味。
“甜吗?”
“嗯,甜。”
家门口通向外面的小路上有一棵大榕树,有风的时候两人会去树下坐坐,偶尔也会碰到附近的邻居。
有次一个老奶奶随口问:“你们是不是大学生放暑假了?”
梁振马上说是,答得很干脆。
陈辞瞄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也是了,瞎说。”
梁振嘿嘿一笑,“我说是就是,你别管,反正别人也看不出来。”
傍晚日落后,两人会到河边去散步。
河道旁的芒草随着晚风摇曳,吹散了夏日的燥热。
“老家比城里清静多了。” 陈辞轻声说。
“嗯,空气也好。” 梁振转头看他,“要是住着舒服,就多待阵子,以后我们就这样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好不好?”
陈辞点点头,没说话。
连日的康复训练并没多少起色,一想到那些像谜语一样的数字,他的心就发慌,可他只是把肩膀贴得更近些,像是要从这份踏实里借点对抗不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