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漂橹!
贾正话落,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贾正停顿了片刻,等百姓们消化一些,接着说道:“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贾正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条,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回到你们自己熟悉的地方,等待官府宣判你们的命运。
等待你们的,或许是杀头、征发劳役、盘查问责,也或许……能侥幸苟活。”
贾正又顿了顿,看着一些人眼中露出的恐惧和犹豫,继续道:“第二条路,跟我们走。”
他指向身后那些刚刚经历灌顶、气息沉稳的无忧军,以及更远处的无影军。
“我不会承诺给你们荣华富贵,甚至不能承诺你们一定能活下去。但我能承诺的只有两件事:第一,只要我们还有一口吃的,就绝不让跟着我们的百姓饿死!第二,我们的刀,只会指向欺压我们的敌人,绝不会对着自己人!”
贾正的目光变得锐利,声音也陡然提高:“是留下赌官府那虚无缥缈的仁慈,还是跟着我们,为自己、为家人挣一条或许坎坷但更有尊严的活路?你们自己选!认真选,两边都是断头路,一旦选择了,就只能一直走下去。”
沉默只持续了短短数息。
一个干瘦的汉子率先喊道:“留下是等死!我跟将军走!”
“对!官府什么时候管过我们死活?蛮兵来了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将军分我们粮食,为我们杀人,我们相信将军!”
“跟着将军,挣条活路!”
一开始反抗的种子,在群情激奋下迅速发芽生长,原本的混乱很快转化为一种同舟共济的决心。
在百姓心中,与其留下来赌朝廷的仁慈,不如跟随贾正他们,至少贾正给了他们粮食,也给了他们一个“反抗”的选择。
贾正看着沸腾的人群,心里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他也不再犹豫——松州流民军能裹挟百姓为自己所用,他也能。既然决定做了,他就要做得更绝一些。
“李丘!”贾正大喊一声!
“在!”李丘从梯子上一跃而下,兴奋地跑到贾正面前。
“你带五十名无忧军,协助百姓整理行装,分发马匹驮运物资,妇孺先走。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里!”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