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本文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酒杯越斟越满,又看了一眼在怀里摸索的杨七,认命似的坐在那里,等着杨七给他下的新套。
杨七将一封信件放在桌上,缓缓推到周本文面前:仲文兄的信不妨多写一些。
周本文看着杨七脸上的笑容,强忍着将他的国字脸拍成大饼的冲动,将面前的酒杯推得偏了一些,才缓缓抽出信封里的内容。
入眼的第一句话,就让周本文的眼睛瞪大,紧接着面色涨红,眉头也挤在了一起。
当他看完第二张纸的时候,周本文将信封连着书信一起拍在桌子上。
斟满的酒杯应声而倒,吓得旁边的柳倾城一个激灵。
胡闹!这种事情怎能如此轻易就下结论!
周本文拍桌子的那一刻,杨七就知道周本文看到哪里了。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周本文:当时的场景,那些人必然是冲着粮食和财物去的。如果寨主不这么做,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几万百姓饿死在这个冬天?还是仲文兄觉得,那些人做不出来这种事?
杨七的问题直击周本文的要害,如今的地方官员是什么德行,他在松州就已经见识过了。
他也曾以私人的名义给朝廷写过奏章,那些奏章都石沉大海,还不时有松州官员上门慰问自己,偶尔还带有一些威胁的口气。
有过这些经历,他就知道杨七这一问的分量——为了利益,没有什么事情是如今的官府做不出来的。
深吸一口气,周本文继续拿起书信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