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正嘴角勾起笑意——这是文人最典型的说话方式。
他就是想抛出一个惊天言论,如果贾正反问,接下来的话便会陷入被动。
左右现在都是修整阶段,贾正便顺着他的话题,顺便也看看这家伙的诡辩能力。
“哦?李先生此话怎讲?为何现在这条路就是死路?”
见贾正上钩,李昇脸色瞬间变得凌厉,说话语气也高昂了一些,甚至带着一些盛气凌人的态度:“张寨主可知松州有甲士几何?我承认你手里这些人都很厉害,击退了前来‘迎接’寨主的中将军。”
“但张寨主当明白,那也只是松州百万军民中的很少一部分!”
“更别忘了张寨主现在地处何方——不用过多时间,大将军便会收到这里的战况。”
“不日松州大军便会倾巢而出,寨主就算有三头六臂,又能杀得动多少?手里的这些人,又能经得起几轮消耗?”
李昇的话音突然放缓:“寨主能拉起这样一支队伍,想必身后的百姓也少不了。”
“据我所知,寨主如今也只有西林县周边的一丁点地盘。”
“如果寨主所有人马都耗尽在松州,那些百姓该如何?”
“大将军仁义,定不会惊扰那些百姓。但寨主的家眷总有吧?寨主可曾考虑过,如果你折在松州,他们又该如何生存?”
“那些追随寨主的忠心之人,又该何去何从?”
贾正得承认,论嘴皮子,文人是有优势的。李昇几句话就把威胁、劝解、安抚都融了进去。
贾正面色如常,语气带着几分讥讽道:“我怎么觉得,松州并没有如李先生说的那么厉害呢?”
“朝廷兵马一触即溃,才匆匆龟缩在这松州城里。”
“虽然有些治世之相,但我知道这些都是李先生的功劳,和那什么狗屁大将军没有半点关系。”
“什么是仁义?”
“在张某看来,仁是内在的爱心,义是外在的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