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有向您师兄一样报效朝廷?
还不是因为你的师兄是氏族出身,而寨主只是一介平民。
蛮兵之恶,恶不过满朝朱紫,刀斧之利,利不过权贵人心。
松州放蛮兵过境,都是为了生存下去,而迫不得已做出的选择。
寨主身为一个势力的首领,当比我们这些做属下的人,更明白这个道理。”
“呵呵!”贾正冷笑一声,“大丈夫立于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说过,不去评判松州的对与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抉择。
但有一点我能保证,当我面对松州一样境遇的时候,我不会做江明那样的选择。
我可以立着死,绝不跪着生。
至于李先生说我和师兄之间的差距,也是谬论。
或许你说的没错,他是世家出身,当官或许比我容易,也能更快爬上高位。
可他那么做了吗?”贾正丢掉手里的骨头摇头,“他没有!
他只是在通天关做了一个守将,一个连他家人都看不起的守将。
面对蛮兵入境,以他的身份,他明明可以全身而退的。
他比谁都清楚面对蛮兵前后夹击的结果是什么。
但他依然和所有士兵,坚守在了最后一刻,直到全军覆没。
虽然我们思想、立场、为人处世的方式有所不同,
但有一点我们师兄弟是相通的,我们的血都是热的,即便是直到事不可为,但为了护住心中最后那一点信念,即便是粉身碎骨,那也只是等闲。
这天下所有人都有资格评判我师兄的为人,唯独你们松州军没有,因为你们不配。”
贾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冷,冷到李昇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要冰封了一般。
李昇面色由青转白,左手握拳,手指在袖中微微发抖。
他忽然伸手拿起一块马肉用力咬了下去,仿佛要借此压下喉间的梗塞。
“配与不配……”寨主说了也不算。
他放下骨头,嘴角扯出苦涩的弧度,“寨主,你可知道前些年干旱的时候,松州是什么光景?”
也不等贾正回答,他自顾自说了下去:“易子而食已经不是史书上的四个字,是每天都在发生的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