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正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幸存者——任何族群都有贪生怕死之辈。
“贾正看了一眼陆安宁。”面无表情地问道,“他们是汉人吗?”
陆安宁摇头。
“那军令是什么,还记得吗?”
陆安宁点头,明白了意思:除了汉奴,他们不接受俘虏。
他没再说话,让人押着那些试图挣扎的蛮人离开。
贾正也不再关注他们——陆安宁把人押走,就是知道如何处理。
贾正开始擦拭长槊的时候,远离他的方向传来哭泣、惨叫和咒骂声。
贾正知道,这些人中或许有很多无辜之人。
真正该死的,是那些掌握着别人的生死、却只顾及自己欲望的人。
但这些人是他们的底气,是他们的根;贾正杀的不是人,是在刨他们的根。
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只有在自己根基摇摇欲坠的时候,才会害怕,满是欲望的脑子才会更清醒。
“寨主。”
一声轻唤打断了贾正的思绪。贾正擦拭长槊的手一顿,目光看向开口的重装营营长。
营长名叫陈平。见到贾正看向自己,陈平又轻唤了一声:“寨主,那些蛮子作恶多端,残忍好杀,每个人手里都沾着汉人的鲜血,他们都该死,杀多少都是应该的。但是……”
陈平顿了下,声音有些发颤:“这些妇孺,对我们没有威胁。不如……不如带回去为奴,挖矿种地都好,也好补充劳力。”
贾正眯起眼睛看着他,眼神如刀:“你觉得是我错了?”
“不、不、不敢。”陈平低下头,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但仍坚持道,“只是滥杀妇孺,恐有伤天和。
寨主对百姓的仁心,我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失去了青壮的妇人,对我们没有什么威胁;实在不放心,可以将这些妇人赏给那些被我们解救的汉人,汉奴对于压迫过他们的人最为了解,这样做也可以消除一些他们心中的怨恨。”
“草原上的消息传得很快,如果我们一直不留活口,以后大军遇到的部落反抗就会越剧烈……寨主?”